这次更响,更急,像故意找茬。
“有病吧!”林薇火了,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还是没人。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连刚才远处隐约的说话声都没了。
“跑挺快啊。”林薇往走廊那头喊了句,“别装神弄鬼的!”
没人应。
她气呼呼地关上门,转身时踢到了门后的垃圾桶,“哐当”一声。“肯定是那几个混蛋,明天找他们算账!”
我没说话,心里有点发毛。走廊是直的,一眼望到头,没藏人的地方。从敲门到开门,最多两秒钟,就算是那几个男生,也不可能跑那么快,还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别想了,就是恶作剧。”林薇看出我不对劲,拍了拍我的胳膊,“他们肯定躲在楼梯口,等我们开门就跑下去。”
我点点头,可心里那点毛躁没散。关上门的瞬间,我好像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户上,有个影子晃了一下,很快就没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们刚平复下来,准备接着看电影,敲门声又来了。
“咚、咚、咚。”
还是三下,还是那个节奏,像个耐心的讨债鬼。
这次我是真火了。一股火气从脚底窜上来,烧得人头晕。我没说话,猛地拉开门——
走廊里还是没人。
但门框上,多了个东西。
一根红色的塑料袋,被撕成长条,细细的,像根红绳子,用胶带粘在门框的右上角,垂下来一小截,在穿堂风里轻轻晃。
红得刺眼,像滴在白墙上的血。
我愣在门口,浑身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只剩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啥啊?”林薇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到红条子,“这是啥意思?诅咒我们啊?”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暖气片的“咕嘟”声都好像停了。远处的窗户上,冰花闪着冷光,照得地毯上的黑影歪歪扭扭的,像在动。
“他们怎么做到的?”我声音有点抖,“我开门够快了,最多三秒钟,他们怎么可能贴完就跑没影?”
走廊就这么长,从我们门口到楼梯口,至少二十米。就算是短跑冠军,三秒钟也跑不了那么远,更何况还要撕塑料袋、粘胶带,还得保证一点声音都没有。
“会不会是早就贴好的?”林薇伸手想去扯那红条子,被我一把拉住。
“别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让她碰,就是觉得那红条子怪怪的,红得不正常,像有生命。
“那咋办?就这么贴着?”林薇也有点怕了,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没说话,盯着红条子看。它还在轻轻晃,像有人在对面吹了口气。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哐当”响了一声,像是被风吹开了,可外面明明是逆风。
“关门。”我抓着林薇的胳膊,把她拽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