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羽淮安感觉到自己舌头变得不好使起来,索性,再次假装没听到。
拿着装满食物的饭盒,羽淮安走在回宿舍路上,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地一直在回想厨娘的那个问题。
朋友还是女朋友?
他停下了脚步。
“朋友还是女朋友?”在他停下脚步那时间,像极了年少时期出于好奇尝到的那口清酒,后劲很大。
在遍布花香和鸟语的晨间小路。
沈珠圆,女朋友变成了一道甜蜜的公式。
加快脚步。
站在那扇门前,羽淮安深呼出了一口气,伸手。
手即将叩上门板最后一秒,又缩了回来。
见鬼,他在紧张些什么?
是啊,他都在紧张些怎么?
和往常一样不就得了,为什么要在心里反复推演见到沈珠圆时是先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还是“沈珠圆,你饿不饿?看我都给你带了什么?”
以及!
问时语气是否和寻常时候若无其事,还是表现得如不久前面对女友忽然前来探营的德国男孩一样。
如果表现得和德国男孩那般,那么,问题就来了。
当时他虽然没和营地其他人一起嘲笑德国男孩在女友面前所表现出的傻气行为,但他打从心底认同那些人把德国男孩形容为一只“求偶期的灌猪”。
那天,众目睽睽下,德国男孩一把抱起女友冲着大伙儿一个劲喊“这是我的汉娜”,那会儿,两人差点跌到水沟去,德国男孩还说,如果他是超人的话,他势必会带着他的汉娜上天入地。
难不成,他也要当一只求偶期灌猪。
但——
不能否认地是,那叫汉娜的姑娘十分享受男友肩扛式的欢迎,听到男友说如果他是超人就带她上天入地,汉娜更是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
比起含蓄的表达方式,或许女孩们更喜欢男友发出的强烈求偶讯息吧?
沈珠圆的年纪和汉娜差不多,沈珠圆遇到快活事也常常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
嗯,就那样吧。
伸手,敲门。
然而,在羽淮安推开那扇门时,房间空空如夜。
床上被单叠得整整齐齐,桌上两个水杯摆得方方正正的,窗帘座椅规规矩矩,咋看,就仿佛昨晚这个房间压根没有住过人。
可,昨晚这个房间来了个叫沈珠圆的女孩。
就在这个房间里,他把那女孩的脸捧在自己手掌心里,那般小心翼翼,就生怕力道大了,她就会化成云烟,到那时,他到哪里去找她。
羽淮安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