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说,那是心里住进了一个人的感觉,它脱离了时间和空间。
“羽,我多希望你知道。”
“外婆,我知道了。”心里默念着。
于蓝天下,于树影间,于繁花当中,羽淮安看着那张脸。
羽淮安很清楚,那正在胸腔不停沸腾着的是什么。
两人隔着十步左右距离。
她站在紫藤花间,他一只手还搭在摩托车车扶手处。
他是如此迫不及待想去触摸她,确认她,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头发眼睛鼻子嘴唇,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骨血。
但,他的脚步一动也不动。
他没有走近她,她也丝毫没向他靠近的意思。
不仅没靠近他的意思,她的肢体语言也呈现出怪责。
怪责他不该出现在这。
见鬼。
沈珠圆这个傻妞一定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往食堂里跑。
一直以来,营地一个月就有二十九天处于食物短缺状况,尤其是早餐,要是晚十几分去就只能领到面包矿泉水。
整个荔湾街都知道,圆圆最受不了饿,圆圆一饿肚子就会拉长脸。
昨晚临睡前羽淮安就定好了闹钟。
今早,闹钟一响,平常十分钟洗刷时间被裁掉一半,卫生间也没来得及收拾就往门外冲。
他第一个出现在食堂里。
平日第一个出现在食堂里的通常是巴基斯坦人,那位可是个大胃王。
他比巴基斯坦人还早到了二十七分钟。
谢天谢地,食物很充足,厨娘还做了绿豆糕。
从前苏西姨妈做的绿豆糕圆圆总是吃得津津有味的,在羽淮安把绿豆糕放进碟子时,厨娘问他怎么这么早。
呃……
假装没听到。
厨娘又问他“羽,你一定特别喜欢绿豆糕。”
再继续装作没听到就不礼貌了,况且,他拿走了三分之一分量的绿豆糕,这是不怎么光彩的行为。
于是,含含糊糊回了句“是我朋友,我朋友喜欢吃绿豆糕。”
“朋友还是女朋友?”
那瞬,羽淮安感觉到自己舌头变得不好使起来,索性,再次假装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