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另一张照片压上来。
那是从洞内往外拍的画面。画面左侧,可以看到一截类似石台的东西,边缘有很工整的凹槽。
我皱了皱眉:“像是……棺床?”
“是。”周川道,“施工队无意间把一座地下结构撞出一个口子。现场清理的时候,有工人说闻到一股‘像埋了多年湿木头’的味道。之后,一个进洞查看的安全员,在十分钟之内晕倒在洞口,送医抢救,说是‘急性缺氧与应激反应’。”
我看着照片,心里却有另一种感觉:
那种“湿木头”的味道,我很熟悉。
那是一些被封得太久的棺材,第一次打开时会冒出来的味道。
“更要命的是——”周川把第三张照片推过来,“那个晕倒的安全员,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眼神发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掏空了一层,整个人只剩下皮囊。
“失忆?”我问。
“不是失忆。”周川摇头,“医生说,是部分记忆‘完全缺失’,就像电脑硬盘被直接物理损坏了一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重点是,他从洞里出来以后,重复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那儿不是坟,那儿是门。’”
我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那支签字笔。
“所以,你把这事定性为地下禁地事件?”我抬头看周川。
周川反问:“你觉得,正常的坟墓会主动让人失去记忆吗?”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这次行动分三个目标:第一,确认地下结构性质;第二,排除对地铁施工及周边居民的持续性威胁;第三,在可控范围内,尽量不破坏原有结构。”
“换句话说,如果那真是一座墓,我们的任务不是盗墓,也不是发掘,而是——”我接过话头。
“封回去。”周川道。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全队集结。”
他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几个人陆续走到桌前。
“简单介绍一下。”周川懒得搞正式,会意地冲我点点头,“老规矩,新人自我介绍。”
我无奈:“我都进组半年了,还算新人?”
“这次有考古所的人,你在她眼里也是新人。”他说。
我叹了口气,朝那几个同伴点点头:“李砚,行动小组记录员,同时负责现场勘察与资料整合。”
扎马尾的女人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冷静,带着一点对“非专业人士”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