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那一圈围挡,离得近了,亮起了两束手电筒的光,从反光背心后面探出来:“站住,干什么的?”
“行动组,李砚。”我报出自己的名字,同时亮出腰牌。
那两道手电光在我的证件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分开,为我让出一条窄缝。
钻进去之后,外面的世界像被一块布盖住了,只剩下机械的轰鸣声和人声交叠在一个更封闭的空间里。
几辆商务车前站着几个人,或坐或靠,动作随意,但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往我这边一扫。
“来得挺快。”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向我走来,他个子不算高,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立在地上的尺子,“还差三分钟。”
“老周。”我点点头。
周川,行动小组的临时负责人,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他之前的身份是市刑警支队的技术骨干,后来因为一件“没写进报纸”的案子,被调到这边。
“给你三分钟熟悉环境。”他把一只折叠成小方块的东西塞到我手里,“新的个人记录仪,画质提高了,电池耐用点,下去的时候记得开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枚外形类似黑色胸章的设备。
“今天人齐吗?”我问。
他“嗯”了一声,抬手朝后面一指:“来了四个,你是第五个。”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一辆商务车后门打开,靠着车门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人,在低头系鞋带。她的装备不像是警队或军队标准配置,反倒有点儿自由探险者那派风格,手边的背包上挂满了各种小工具。
另一个剃着寸头的大块头正往自己的防护服上系绳索,看身型像是特警出身。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背着长箱子,看样子是负责技术和现场探测的;另一个在默默检查急救包,是我们每次任务里最重要却总是被忽略的医疗员。
“新来的那个女的是谁?”我问。
“考古所调来的。”周川推了推眼镜,“说是这次地方上拍了桌子,非得派个自己人全程盯着。”
“他们也有权限看d-001的档案?”我有点惊讶。
“没有。”周川看了我一眼,“所以我们只有一件事要记住。”
“什么?”
“看看那东西,能不能在不升级档案严重级别的前提下,再次封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怕说快了,会从词缝里漏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地下情况有什么初步情报吗?”我换了个话题。
“有一点。”他把我带到一块临时搭建的桌子前,上面铺着一张简易平面图,还有几张灰白色的照片,“城南站三号线,在挖区间隧道的时候,盾构机撞到了一个空洞。”
那张照片上,可以看到一段粗糙的破洞,洞口周边全是被打碎的石块,洞里黑到看不见东西。
“按理说,这种情况很常见,旧防空洞、旧下水道,甚至是以前的废弃地下室都有可能。可这次不一样。”
他把另一张照片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