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
胸腔里那东西跳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像是刚做完一组极限心肺训练。
她睁开眼的瞬间意识还没归位,视线里天花板的风扇慢悠悠转着,叶片切过黑暗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后背的t恤湿透了,凉意贴着脊椎往上爬。
她翻了个身,大腿内侧的触感让她整个僵住。
——湿的。内裤中间一片濡湿,布料贴在那里,凉凉的,清楚地提醒她刚才梦里发生了什么事。
“操。”
她对着枕头骂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
但其实宿舍就她一个人,方媛这周末回家了。
门锁了,窗帘拉了,整个房间只有她和那个还没散干净的梦境之间的对峙。
她闭了闭眼,试图把碎片赶走,但它们已经黏在视网膜上了——
梦里是道馆。
但不是白天的道馆,是晚上,灯只开了半排,垫子边缘陷在阴影里。
她仰躺着,背下面是软垫的橡胶味,而她身上压着一个人。
很重,很热,膝盖卡在她双腿之间,把她分开了。
她没有推开他。
甚至她的手是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用力到指节泛白。
梦里他的脸很模糊,但她知道是谁。
她知道他肩膀的宽度,知道他压下来的时候胸口贴着她乳房的触感,知道他呼吸里有薄荷牙膏的味道——那是夜训完他刷过牙??的味道。
他在梦里叫她师姐。声音低哑,嘴唇贴着她耳廓,气音打在她皮肤上。
她在那一声里醒了。
林栀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一只手背搭在眼睛上,深呼吸。
训练的时候教练教过怎么调整呼吸频率让自己冷静下来-四秒吸气,四秒屏住,四秒吐气。
她数到第三轮的时候放弃了,因为完全不顶用。
她下面还是湿的。
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心跳都让那里收缩一下,像某种生物性的提示,提醒她一个被压了很久的欲望正在浮出水面。
“只是梦,”她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轻,“只是梦而已。”
但梦里他膝盖顶开她大腿的角度不是随机的。
那个角度她认识──是十字固变体的下位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