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陌玉简直难以置信,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醒着时想都不曾想过的念头竟会出现在梦里。
四海……梦里面,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他竟然是真的想要娶四海为妻。
老爹说的没错,他……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陌玉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四海,也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心了。
无法面对,不敢面对。
所以陌玉只有逃避。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因为任何事,而毁了自己与四海之间的师徒情谊。
……
……
薄雾,细雨,落花,轻烟。
江南千里,水天一色,看孤鸿明灭。
四海撑起一把天青色的雨伞,扶着陌玉,弃船kao岸。
岸上柳细如丝绦,烟轻雨小。
隔江人在雨声中,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
陌玉一路咳个不停。四海眉头紧皱,担忧道:“师父,明日才是清明,现下我们先去找间客栈歇息可好?”
陌玉喘着气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坚持道:“不,现在去。”
四海急道:“可是师父你的身体……”
陌玉扭头望向四海,脸色一沉,道:“恩?”
四海低了头,不敢再反对,小声道:“知道了,现在去就现在去。”
西湖畔边的一座孤坟,一别经年,如今上面已是长满青草,远远看去竟仿佛生机无限。
无边细雨轻洒,淋湿了四海的红衫。
陌玉看着自己头顶多出的空伞,再看看四海湿了一大半的身体,皱眉道:“把伞挪过去些,莫淋湿了。”
四海呵呵笑道:“师父,我身体壮着呢,不怕淋。倒是你,要是淋了这雨,怕是要糟糕。”
陌玉摇头道:“为师哪里就有那么金贵?”
四海拧着眉头想了想,突然道:“师父,我听说杭州城有座寺庙,灵验得很。师父,明日我们一同去拜拜可好?”
陌玉略微一顿,道:“飘飘姑娘的牌位,四海可带来了?”
四海脸色变了变,小脸上划过一丝不甘,道:“带来了,师父,你要这个做什么?”
陌玉道:“飘飘姑娘为人仗义,不想如今竟惨遭歹人毒手,师父曾受恩于她,无以回报,如今只有在此为她做场水陆法会,超渡她的亡魂早日解拖。”
四海挑了挑眉,嘟囔道:“人死都死了,还超渡什么?依我看这叫善有善果,恶有恶报。俗话说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她会死这么惨,谁知道是为了什么缺德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