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秦正的言辞还算公正,并未夸大或贬低,阮君之略显阴沉的脸色终于好上不少。
“这些也是那位异人告诉你的?”
秦正闻言一愣,刚才光顾着把自己以前总结的给倒出来了,算漏了他才刚刚粹体,按照常理,是根本不会知道如此通透的。生怕被阮君之怀疑,只好点了点头。
“能否告诉老夫,这异人身在何处?”
不是吧,阮君之居然对他随意编纂出来的异人大感兴趣!秦正郁闷了,他要怎么说?难道把自己给供出去?世间允许出现天才,但不允许出现妖孽,违背常理的事做多了会被群而攻之的。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谁叫秦正重生了呢,本身就是一个妖孽般的存在。当下秦正也只能把一切好处推给别人,虽然这个‘别人’就是他自己。
秦正很是遗憾地摇头道:“我和这位异人也只有数面之缘,他虽告诉我这些,却让我对着天上诸神发誓不得向别人提起,不然就……”
元始界内的规则,虽无踪无形却无处不在,小到人与人之间的协议,大到随口发下的誓言里面统统都有规则的身影。一旦违背协议或誓言,天罚立现,轻则遭受规则禁锢,重则被拖入无边无际的降咎之渊,永世不得超生。秦正所提到的誓言便如此类,其中的厉害关系阮君之自是清楚明白,立即缄口不再逼问,只叹无缘。
什么无缘,老子就站在你面前啊!送上门来给你当徒弟,你还唧唧歪歪不乐意收啊!秦正当然不敢当着阮君之把这句话说出来,心中郁闷之气难以言喻,不由得嫉妒起被他编纂出来的异人来。
秦正自顾自地往地上一躺,怨声道:“先放我出去吧,肚子都饿瘪了,两顿没吃了我还得赶回去吃饭,小子我不愿伺候了,至于收不收我做徒弟,你看着办。”
“陛下考虑好了没?”
“考虑什么?”
既然你阮君之要面子不愿开尊口,嘿嘿,那就逼你开这个口。
“算了,天下名师何其多,用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放我出去吧。”秦正叹气道。
阮君之冷哼一声:“你小子当老夫的领域是什么地方,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
秦正淡淡地笑道:“上门给您当徒弟来了。”
“嘿嘿,真是大言不惭。”空中传出怪笑,话中带着讥讽之意。
一眼望去,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山峰林立,云雾飘渺,遍地生长着道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好一番人间仙境。
秦正的话音刚落,主屋的门扉忽然向他敞开。
空气骤然凝固,秦正毫无准备下憋了个脸红脖子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道:“用领域欺负一个刚刚入门的武者,不知羞……”
就在秦正感到呼吸困难,头晕眼花之时,空气开始恢复了流动。
“你认识领域?”阮君之的声音又惊又奇,语气中全无之前的厌恶之色。
秦正无惧阮君之嫌恶地怒骂,摇摇头道:“小人有真假之分,真小人用阴谋,假小人用阳谋。君子有真伪之分,真君子心胸坦荡不作伪,伪君子在意颜面和道德。”
“依你之见,老夫如何,你又如何?”
阮君之似乎没有被人如此直白地拍过马屁,稍微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会后缓缓道:“你是小人,老夫不屑与小人为伍,你走吧。”
“慢着!”秦正大声制止,指着天空道:“敢请陛下告知,何为小人?”
“陛下真伪君子各占一半,我呢,真假小人各占一半,扯平了。”
这是武帝的领域!秦正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踏了进去,嗅着迎面扑来的异香,他向身后望了一眼,进来的门扉已经消失,证明他已经进入领域之内。他的一举一动、生与死,皆在阮君之的意念控制之中。
“奇怪的小子,找老夫有何要事?”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空中传出。
“那是,陛下好眼光,一点不假。”秦正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