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慢慢衰弱,生病,然后在某一天。。。。。。死去。”
“死后,他们的魂魄会被引煞罐拘住,顺着地脉煞气的流向,汇聚到某一个特定的位置。”
“什么位置?”
“我不知道。”那僵尸摇了摇头。
“我只是负责布阵的棋子。那些被拘走的魂魄最终去了哪里,只有那个老人才知道。”
林小九仔细盯着它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判断着它是否在说谎。
片刻后,他换了一个问题:“那个老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那僵尸再次摇头。
“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的行踪。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我从来没有主动找到过他。”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两个月前,在小丘镇的那个出租屋里。”
“他给了我最后一张地图——就是沙岭镇这个位置,然后说,做完这个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林小九反问:“然后他就消失了?”
“是的。”
林小九沉吟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恨他吗?”
那僵尸愣住了。
它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中,快速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恐惧,有迷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它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恨他。是他把我从一个困在山洞里、连投胎都做不到的孤魂,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能走路,能说话,能看到太阳。。。。。。虽然我已经不记得阳光照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了。”
“但他也让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不能投胎、不能死去、只能永远替他做事的怪物。”
林小九看着它,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折成一只纸鹤,轻轻一吹。
那纸鹤竟扑棱着翅膀,活了过来,绕着林小九飞了一圈,然后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林小九问道。
那僵尸怔怔地看着那只纸鹤,又看了看林小九。
它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可以。。。。。。替我跟那个老人说一声——老七的任务,完成了。”
林小九点了点头,将纸鹤收回怀中。
他转头看向林天,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