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更希望自己亲自问出阿晓的境况。。。。。。
当然,前提是撇去许临字里行间对女子的那些蔑视。
我不喜欢他沉溺在自己思绪当中的讲述,这除了让我觉得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以外,没有丝毫作用。
我只想知道阿晓的境况如何。
然而,然而。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许临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将头深埋在手臂之中。
他回答道:
“没有什么女生,只有一个牵着风筝的男人。”
许临清楚记得自己转过身之后的场景,那是一个身着藏青色绸缎中山装,通体华贵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头发梳得整齐,垂在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轻晃。
月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眉眼俊朗,鼻梁高挺,嘴角还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一手摇着折扇,一手牵着一只始终漂浮在空中的风筝。
许临从前听说过一个说法,那就是,外国恐怖片的精髓,在于一个血淋淋的环境内,骤然出现一个该出现的东西,例如血肉,死人,真相等等,将人吓个半死。
而中式恐怖的精髓,在于一个阴森森,甚至有些平淡的环境之中,悄无声息出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东西。
例如,温馨寻常的老式筒子楼里,所有的一切都稍显凌乱,但每户人家的门口,都若无其事空出一块区域,用于摆放着一双崭新的绣花鞋。
没有淋淋血肉,也没有惊声尖叫,更没有什么诡异扭曲的生物追在身后。
但只要一眼,就能让人察觉到很不对劲。
许临当时回过头时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的荒谬感。
身后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劫匪,也不是什么面目可憎的鬼怪。
相反,是一个英俊,甚至有些过分英俊的男人。
男人穿着寻常时候不常见的中山装,捏着一把看着就十分昂贵的象牙扇,整个人像是从古装电视剧里走下来的人一样。
甚至。。。。。。
甚至,对方还在室内牵了个风筝。
那风筝被裁剪成纸人的形状,飘在空中,惨白的小脸,红艳艳的嘴唇。。。。。。
那男人就这么一直牵着风筝,一声一声,叫那个风筝【阿晓】。
没有什么【阿晓】,从没有什么【阿晓】。
有的,只有一个风筝。
而那风筝居然还真的能回答。
男人将东西放下,便毫不避讳地当着许临的面,对纸人开口笑:
“阿晓,你想不想赌一把?你猜他会用烛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