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站着几个警察,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看见我们上来,都住了嘴,侧身让开。
二楼比一楼更冷。
灯光亮得刺眼,照得每一处都清清楚楚。走廊两侧是几间诊疗室,门都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只有最里面那一间亮着灯。
我走过去。
诊疗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站了好几个人,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蹲在地上,闪光灯啪啪地响着。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
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中年男医生。
他仰面躺在地上,穿着白大褂,胸口的名牌上写着“李伟明院长兼主治医师”。
白大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是黑的。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嘴巴张着,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没有牙齿。
一颗都没有。
他的身侧躺着那个女护士。
护士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散在地上,浸在血里。
她也是仰面躺着的,嘴巴同样张着,黑洞洞的,里面空空荡荡。
我往里走了两步。
靠墙的角落里,保洁老太太蜷缩着。她年纪大了,头发全白了,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身体佝偻成一团,脸朝下趴着。
她身下的血不多,大概是年纪大了,血也少。
保安在最里面的墙角。他还穿着制服,歪坐着,背靠着墙,脑袋耷拉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四个人的伤口都一样。
喉咙上,一道。
又细,又深,又利落。
秦钺昀站在我身后,低声道:“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不只是这几个人的死法。是这种手法,这种干净利落的割喉,这种拔牙的习惯,这种——
我走到医生身边,蹲下,看着他的口腔。
牙龈上还有新鲜的血迹,牙齿被拔得很干净,一颗不剩。
拔牙的手很稳,没有多余的撕扯,像是做了很多次。
我站起身,直截了当地问:
“有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