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醒的。”她说,声音是听筒里那个女人的低吼,“没人会醒的……”
她伸手抓我,指甲尖得像刀,我转身就跑,却发现自己拿着手机,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风声“呜呜”地灌进来,烫得我耳朵快要化了。
阿哲恢复得很快,林薇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可我们都没再提过那个电话。像是有个默契,谁都不愿碰那道疤。
直到半个月后,林薇给我打电话,说阿哲能下床了,想请我吃饭。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耳朵突然一疼——又是那种灼烫感,比上次更厉害,像有根烧红的铁丝戳了进来。
“喂?你在听吗?”林薇的声音有点模糊。
“听……听着呢。”我咬着牙,想把手机拿开,可手指像被粘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耳鸣又来了,尖锐得像救护车的警报,刺破耳膜。紧接着,风声“呼”地灌进听筒,比上次更猛,带着股铁锈味,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钻出来的。
那个女人的低吼也回来了,不是哀嚎,是含混的说话声,像隔着层水:“……等……等不到……”
“林薇!你在哪?!”我大喊,心脏“咚咚”撞着嗓子眼。
“我在病房啊,”林薇的声音突然清晰了,带着惊慌,“你咋了?又听到了?”
“你旁边是不是有窗户?!”我想起那个走廊尽头的窗。
“没……没有,我在病房里,窗户关着呢。”她说,“阿哲在我旁边,他说你声音不对,让我挂了给你打过去。”
“别挂!”我急得大喊,“那声音说什么?你听到没有?”
听筒里的风声突然停了,女人的声音也没了。只剩下林薇和阿哲的说话声,还有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
手机不烫了,耳鸣也消失了,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好了吗?”林薇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可能又是信号不好。”
挂了电话,我瘫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1分23秒,短得像场幻觉。可耳朵里那股灼痛感还在,比上次更深,像钻进了骨头缝。
这不是巧合。
那个声音在找林薇。第一次在走廊,第二次在病房,它能跟着林薇的信号走。
它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林薇像它一样放弃?还是……想让林薇下去陪它?
我越想越怕,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跑。
赶到病房时,林薇正坐在床边给阿哲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片暖黄。阿哲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不错,看见我,笑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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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来了?”林薇抬头,眼里带着疑惑。
“没事,就过来看看。”我走到窗边,窗户关得很紧,玻璃上贴着层膜,看不清外面。
“刚才打电话吓着你了吧?”阿哲轻声说,“林薇跟我说了上次的事,这医院是有点邪门,我妈说前几天晚上来看我,听见走廊里有人哭,出去看又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