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过头,手机灯扫过去——右边是空的,只有面墙,墙上爬着些枯藤,藤叶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条,像些缠在一起的蛇。
没人。
风从墙根钻过,带着股寒意,吹得我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我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没人应。
只有风的声音,还有我自己的心跳,的,撞得胸腔发疼。
是幻听?刚才在朋友车上戴耳机太久,耳朵有点不舒服?
我皱了皱眉,把手机灯对准小铁门,重新掏出钥匙。手有点抖,钥匙好几次都没插进锁孔。
就在钥匙终于插进锁孔,我准备转动的时候,右耳边又传来声音。
这次是笑声,女人的笑声,的,很轻,像片羽毛搔过耳朵,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了。
不是幻听!
我再次猛地回头,手机灯使劲往右后方扫——还是那面墙,还是那些枯藤,空荡荡的,连只猫都没有。
天井的尽头是内区的几栋楼,一楼的窗户都黑着,住户早就睡了。左边是间杂物房,门是破的,玻璃碎了大半,用块塑料布糊着,塑料布在风里哗啦啦响。
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屏幕的光映在对面的墙上,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像个怪物。
烧纸味好像更重了,混着女人身上的那种廉价香水味,呛得我鼻子发酸。
我不敢再耽搁,哆嗦着转了转钥匙,一声,小铁门的锁开了。我拉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就想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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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关门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天井里好像有个影子。
很快,一闪就没了,像片被风吹动的纸。
的一声,我把小铁门撞上,手抖得厉害,半天都没把门锁扣上。
内区的楼道没有灯,漆黑一片。我摸着墙,一步一步往上爬。楼梯是水泥的,年久失修,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有人在下面跟着我。
我不敢回头,只是把手机灯调亮,照着前面的台阶。屏幕的光有限,只能照亮眼前的几级台阶,往上看,还是黑漆漆的,像永远走不到头。
妹妹,等等啊。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这次不在耳边,好像在楼下,隔着层楼板,模模糊糊的。
我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手在墙上抓了一把,摸到满手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