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墙角传来一声。
像有人坐在了马扎上。
我和我姨夫同时回头。
墙角的马扎是空的,可上面的白布却陷下去一块,像有人刚坐过。
我姨夫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没人应。
只有雨声,还有点很轻的呼吸声,从马扎那边传来,呼哧呼哧的,像老马平时喘气的样子。
我突然看见马扎旁边的地上,有串钥匙,是马强修车铺的钥匙,怎么会在这?
这是马强的钥匙,我姨夫捡起来,手抖得厉害,他媳妇说他昨天早上出门时还带着。。。。。。
风从窗户吹进来,掀起沙发上的白布,露出下面的黑夹克——跟监控里那件一模一样。
夹克的口袋里,露出个东西,是张纸条。
我走过去,掏出来一看,上面是老马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哥,我在底下给你留了个马扎,带靠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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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要把他哥接走。梦里问那句跟我走吧,不过是客气一下。
快走!我姨夫突然拉着我往外跑,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们冲出老马家,锁上门,跑回巷口。雨还在下,打在脸上生疼。我回头看,老马家的窗户黑沉沉的,像个张着的嘴。
他不会来找我们吧?我声音发颤。
我姨夫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串桃木符,跟马强家门口挂的一模一样。这是我找先生求的,他说,先生说,老马不是恶人,就是执念太深,有这符在,他不敢来。
可我总觉得,那符不管用。老马连马强家门口的符都能扯下来,还怕这个?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
我姨夫把老马的钥匙还了,马强的媳妇说,家里没再丢东西,也没听见奇怪的声音。巷子里的人渐渐忘了这事,修车铺的卷帘门重新拉开,换了个新老板,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又响了起来。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妈说,我姨夫最近老爱喝酒,喝多了就坐在门口,对着老马家的方向发呆,嘴里还念叨你咋这么糊涂。有天晚上,他媳妇起来上厕所,看见他不在床上,跑到院里一看,他正蹲在地上,给两个马扎敬酒,一个是老马的,一个是马强的。
他说听见老马在跟他说话,我妈往灶里添柴,我哥不爱坐硬的,你得给马扎加个垫
我听得头皮发麻,让我妈劝劝姨夫,别总胡思乱想。
劝了,没用,我妈叹了口气,他说老马是他兄弟,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