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生日那天,陈雪搬进了市区的公寓。搬家工人抬着樟木箱经过楼道时,突然齐刷刷跪倒在地。箱盖震开的瞬间,陈雪看见自己的童年照片在箱子里燃烧——照片上的她背后,站着个穿红嫁衣的虚影。
此刻她坐在新家的飘窗上,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木质楼梯在夜色中发出熟悉的呻吟。陈雪摸到茶几下的瑞士军刀,突然发现刀刃上刻着细小的雷击木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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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声音从防火门后传来。陈雪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玻璃窗上分裂,左边那个"她"正咧嘴微笑,嘴角裂到耳根。腐烂的手掌搭在门把手上,无名指上戴着奶奶的铜铃铛。
陈雪猛地转身,瑞士军刀划破空气。刀刃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却只割到了空气。防火门缓缓打开,穿红嫁衣的女鬼站在门口,眼眶里插着的桃木钉正在渗血。
"你以为能逃得掉?"女鬼的嫁衣突然膨胀,无数纸蝶从裙摆涌出。陈雪被掀翻在地,看见纸蝶翅膀上全是陈家先祖的脸,每张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
"小雪别怕,奶奶在呢。"奶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雪猛地转身,看见奶奶站在玄关处,手里握着那把桃木扫帚。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瞳孔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奶奶,你。。。"陈雪话音未落,奶奶突然扑了过来。她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泛着青黑色的光泽。陈雪本能地向后退去,却被身后的沙发绊倒。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奶奶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恐怖,"你把她放出来了是不是?"她的手指掐住陈雪的脖子,陈雪感到一阵窒息。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瑞士军刀突然发出一道强光。奶奶尖叫着松开手,向后退去。陈雪趁机抓起军刀,发现刀刃上的雷击木纹路正在发光。
"奶奶,你怎么了?"陈雪颤抖着问道。奶奶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突然,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瘫倒在地。
陈雪跪在奶奶身边,发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小雪,奶奶对不起你。。。"奶奶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当年我为了救你,用雷击木镇住了她的魂魄。可现在,血咒要应验了。。。"
"血咒?"陈雪疑惑地问道。奶奶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陈家世代镇守着后山的阴差。每过二十年,就要用陈家血脉来祭祀。你娘当年想打破这个诅咒,结果。。。"
奶奶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陈雪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的所有镜子都映出了女鬼的身影。她站在镜子里,对着陈雪冷笑。
"你以为你能逃脱吗?"女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陈家的血脉必须偿还血债。"
陈雪握紧瑞士军刀,看着镜子里的女鬼。突然,刀刃上的雷击木纹路发出耀眼的光芒。女鬼尖叫着后退,身影在镜子里变得模糊。
"你以为雷击木就能消灭我吗?"女鬼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我是阴差,是陈家世代镇守的存在。除非你用自己的血来祭祀,否则我永远不会消失。"
陈雪看着手中的军刀,想起了奶奶的话:"永远别让雷击木见血。"但现在,似乎只有用血才能打破这个诅咒。
"来吧,用我的血来结束这一切。"陈雪将刀刃对准自己的手掌,用力划了下去。鲜血滴落在雷击木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女鬼的身影在镜子里剧烈晃动,叫声充满了痛苦。突然,整个房间被一道强光笼罩。当光芒散去,女鬼的身影消失了,所有的镜子都恢复了正常。
陈雪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掌。伤口正在愈合,雷击木纹路却深深地刻在了皮肤上。她知道,这个诅咒永远不会结束。
三个月后,陈雪回到了老宅。在后山,她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洞穴。洞穴里摆放着许多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着陈家先祖的名字。
"小雪,你来了。"奶奶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陈雪循声望去,看见奶奶站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前,祭坛上放着一个红漆棺材。
"这是。。。"陈雪惊讶地问道。奶奶点点头,说:"这就是当年你娘挖出的红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我们陈家世代镇守的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