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翠芬一脚踹开院门,拉着春妮冲进院子。
春妮刚要喊人,却突然僵在原地。
月光下,婆婆正蹲在灶台前烧纸钱,火光照亮她后颈的皮肤,那里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每个孔里都嵌着粒糯米,就像被无数只小虫子叮过。
“妮子咋才回来?”婆婆缓缓转身,手里捏着个纸扎的童女。
春妮瞳孔骤缩,那童女的五官竟和白天见到的纸人一模一样,只是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倒刺般的黄牙,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哐啷!”铜盆摔碎的声音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春妮转头,看见水缸里浮着张肿胀的脸,正是白天在田埂上看到的那个纸人。那张脸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腐烂的莲藕身子,藕节上还缠着褪色的红绳,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熏得春妮几乎要昏过去。
“跑!”翠芬反应快,一把将春妮推进地窖,随后“砰”地关上地窖门。
春妮在黑暗里拼命摸索,四周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她的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拿起来一摸,竟是半截小臂,手腕上戴着枚生锈的银镯。
春妮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婴儿坟里那些发霉的镯子,突然明白婆婆为什么总往田里倒糯米浆,难道这一切都和那些死去的婴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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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春妮胡思乱想的时候,地窖门“轰”然洞开。
春妮惊恐地望去,只见满屋子都是纸人,它们手拉手围成圈,中间摆着个黑陶瓮。
婆婆举着菜刀站在瓮前,刀刃上沾着暗红的血,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婆婆的眼神变得十分怪异,嘴里念叨着:“当年你太爷爷用活人血养地脉,现在该还债了。。。。。。”
春妮转身想逃,可刚迈出一步,后颈突然剧痛。
她低头一看,一根红绳穿透了皮肉,另一端系在婆婆的烟袋锅子上。
那些纸人像是被施了魔法,突然齐声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根针直往春妮的耳朵里钻。陶瓮里也伸出无数只小手,每只手里都攥着截带血的红绳,朝着春妮伸过来。
“叮铃——”清脆的铜铃声响彻夜空,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春妮最后看见的是满天飞舞的纸钱,每张钱上都印着张婴孩的脸,那些小脸表情各异,有哭的、有笑的、有怒的,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婆婆的惨叫声混着瓦片碎裂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破坏着一切。
春妮顾不上后颈的疼痛,发疯似的往村外跑,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童谣:“三月三,坟门开,新娘梳妆等郎来。。。。。。”那童谣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群孩子在她耳边齐声吟唱,让她的脊梁骨一阵发凉。
天亮时,村民在婴儿坟前发现了春妮的绣花鞋。
鞋面上沾满了黑泥,鞋头用红绳系着枚银镯子。
村医老周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说,那镯子是民国年间的陪葬品,沾了十八个婴孩的怨气,邪乎得很。
当晚,村里所有女人都听见了哭声。这次不是童谣,而是初生婴儿的啼哭,混着男人临终的痰鸣,在雨夜里忽远忽近地飘荡。
那哭声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每个女人的心,让人胆战心惊,整个村子都被一种恐惧的氛围所笼罩,仿佛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从那以后,村里时常传出一些诡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