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拍了我一下。
阮沛宁挑眉,没说话。这一瞬倒让她的面容透出点遗传给阮虞的风流,但很快便压下去了。
车驶进市区,正值午后。
我靠着顾依的肩,昏昏欲睡,隐约听见她在低声说,好,我现在上去。
有谁轻轻地扶着我的头,托起一点。
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说王瑶在办公室,你待会儿跟她核对下九月日程,有问题的话,随时电话联系。
接着是什么,麻烦您了。
没事,我带她逛逛,认识这么久,难得空闲。
随后,一只手托着我的脸,似乎打算让我重新靠上她的肩。
倦乏不已,我握住那双冰凉的手,将脸贴上去,“好困。”
几秒后,耳边响起清越的低笑,“有多困?”
是阮沛宁。
我怔了下,强撑着睁开眼,“阮……阿姨?”
她的手还在我颈后,捏了捏,“姐姐有事要忙,待会儿带你去添置点东西。”
我不知为何感到脸有些热,因为她的动作。环视一圈,才发现后排的挡板和窗帘都关上了,狭小的空间内,只我跟阮沛宁二人。
她将腿放平,拍了拍,“还有段车程,可以先睡会儿。”
座位留了颈枕,我刚才便是抱着枕头,靠着顾依睡着的。可阮沛宁的动作大约是示意我枕上她的腿。
坐到身边,解开了两颗盘扣的阮沛宁,为了给我腾出倚靠的位置,微侧着斜靠在椅背上,大概是个不舒服的姿势。
鬼使神差的,我点了下头,又不敢看她,慢慢伏下去。
或许受了之前那句我也拿她当女儿看的蛊惑,我突然有些珍视这一刻。
一位与顾依不同的,不必担忧自己年龄太小和收入不稳定而无法成为合格监护人的陌生女人,邀我趴到她的腿上小憩。
即使面上不显,阮沛宁的年纪,也确与母亲差不多。
可以调侃自己的女儿,但为她安排了与美院教授的约谈,也可以替顾依排除工作日的行程,安慰学业要紧。
我背对着她,睁大眼,觉得睡意渐消。
又莫名想起阮虞,心里默念着,希望她不要介意我偷偷借这短暂的与阮沛宁独处的时间,怀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