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烙在她记忆最外层。
&esp;&esp;你以前觉得你属于某个地方,那只是你的大脑在欺骗你——你是我带出来的,只认得我的气味。
&esp;&esp;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在变得深长。
&esp;&esp;她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么,但她记不得自己正在失去的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
&esp;&esp;他给她喝了一点水,水是温的,还带着一点咸味,应该是加了盐的。
&esp;&esp;她不渴,但他把杯沿抵在她唇边的时候她还是喝下去了。
&esp;&esp;第二天醒来时她发现自己不记得昨晚是几点睡着的。
&esp;&esp;只记得天花板的颜色从深蓝变成灰白,期间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清晰的轮廓。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以同样的方式重复:注射、药效、他的声音、水和食物,偶尔有阳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
&esp;&esp;但大部分时间光线都被调成固定的暖黄色,像一间被设计成没有早晚的房间。
&esp;&esp;在她第三次醒来之后,郑世越的洗脑程序正式开始。
&esp;&esp;他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但他没有打开它。
&esp;&esp;她注意到他每次开口之前都会安静几秒。
&esp;&esp;他是在等药效到达某个特定的浓度时在做下一步的决定。
&esp;&esp;那几秒里他看着她,目光不移动。
&esp;&esp;注视并不像平日那么有压迫感,更像一个牧羊人在等待羊群进入某个他准备好的区域。
&esp;&esp;今天你会开始相信一些你以前不相信的事。
&esp;&esp;听起来会觉得不太对,但过一会儿就会变得合理。你只需要听着就好。
&esp;&esp;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窗帘是拉着的,但有一道很细的光从边缘渗进来。
&esp;&esp;那道光的形状像一根极细的线,把窗框和墙壁连接在一起。
&esp;&esp;你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见我的那天晚上,你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我知道你当时在想什么……”
&esp;&esp;“你在想你妈是真的爱你,还是只是把你当成维持家庭秩序的工具?
&esp;&esp;她的目光从窗帘移开,落在他的手指上。
&esp;&esp;他正在很慢地转着手里一支笔,像在等待某句话落地生根。
&esp;&esp;你后来发现答案其实是后者。她让你听话,别破坏家庭,所以你从来没有真的被爱过。你只是被容忍了。
&esp;&esp;他放下笔,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顺着发丝捋下去,像在顺一只动物的毛。
&esp;&esp;但你在这里不需要被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