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滨海大戏院旧址,现在改成了茶馆,晚上有戏曲票友聚会。”林见说,“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你唱完最后一段,我送你上路。”
苏婉容深深鞠躬,这个动作让镜面泛起一阵涟漪:“谢谢林老板。谢谢你不嫌婉容啰嗦,听我这老鬼发牢骚。”
“不用谢我。”林见摆手,“但有个条件——唱完必须走,不许留恋,不许再害人。”
“婉容答应。”
林见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打开,对着镜子:“先进来,明天带你去。”
苏婉容点点头,身影化作一缕青烟,钻进瓷瓶。林见盖上盖子,贴了张符。梳妆台周围的阴气瞬间消散,屋里温度回升,仿佛刚才的阴森只是错觉。
阿凯这才敢爬起来,凑过来看瓷瓶:“师父,这就……解决了?我还以为要打一场‘王者荣耀’呢。”
“暂时。”林见把瓷瓶收好,“明天唱完戏,送她走,才算完。走吧,叫周晓雯上来,跟她说没事了。”
两人下楼,周晓雯正在便利店门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悠,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林老板,怎么样?那东西……走了吗?”
“解决了。”林见说,“女鬼答应走,但有个条件——她想最后唱一次戏。明天晚上,你跟我们一起去滨海大戏院旧址,听她唱完,这事就了了。”
“我、我也要去?”周晓雯脸又白了,比看见鬼还害怕,“林老板,我五音不全,听不懂戏啊!”
“你是事主,得去。”林见说,“放心,有我在,她不会害你。而且你去,对她是个慰藉——她因为你长得像她才缠上你,你去送她最后一程,也算结个善缘,对你以后的运势有好处。”
周晓雯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被“运势”二字打败了,点头道:“行,我去。但林老板,您可得保护我,千万别让我被附身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放心,要附也是附阿凯,他阳气足,耐造。”林见开着玩笑。
阿凯一听不乐意了:“师父,您这就不厚道了啊!我这么娇嫩的身子,哪经得起女鬼折腾!”
“娇嫩?”林见回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我看你是皮糙肉厚,正好给苏小姐当个临时载体,省得麻烦周小姐。”
阿凯:“……”
谈妥了,周晓雯千恩万谢地付了尾款,上楼回家。
林见和阿凯往回走去。夜风一吹,阿凯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湿了——全是吓出来的冷汗。他赶紧追上林见,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接这种“温情路线”的单子了,太吓人了。
“师父,我第一次见鬼说话,还挺。。。讲理的。”阿凯感慨。
“大部分鬼都讲理,不讲理的是少数。”林见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越怕,它越凶。你镇得住,它反而好说话。”
“那师父,明天晚上,真要带她去唱戏啊?会不会出乱子?”
“出不了大乱子。”林见说,“但小乱子肯定有。苏婉容是民国时期的红角儿,唱功了得,明天一开嗓,可能会引来些‘老朋友’——戏园子那种地方,死过的角儿不止她一个。到时候,得看着点。”
阿凯一听,腿又软了:“还、还有别的鬼?”
“怕了?”林见斜他一眼。
“不、不怕!”阿凯挺胸,“有师父在,我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