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小说

第41章 二十年的等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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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后来跟我说，他当时是被逼的。秦守义威胁他，如果不参与，就把他以前偷卖厂里原料的事捅出去，让他坐牢。他怕了，就。。。”王秀英泪如雨下，“可小娟，她那天放学早，去车间找爸爸，躲在门外，全看见了。。。”

“所以，你们杀了小娟？”林见声音发冷。

“不！我们怎么可能杀小娟！”王秀英激动起来，“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疼她还来不及！那天晚上，小娟吓得跑回家，把看见的都跟我说了。我赶紧找建国商量。建国说，秦守义心狠手辣，如果知道小娟看见了，一定会灭口。我们得把小娟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送她走。”

“所以你们把她埋在了宿舍楼地下室？”

“那是临时藏身的地方！”王秀英哭道，“建国说，地下室有个废弃的储藏室，很隐蔽，先让小娟在那儿待几天。我们给她带了吃的喝的，还有她最喜欢的洋娃娃。跟她说，玩几天捉迷藏，等坏人走了，就接她出来。小娟很听话，抱着洋娃娃就下去了。。。”

她捂住脸，泣不成声：“可我们没想到。。。秦守义动作那么快。第二天，警察就来了，说李会计失踪，怀疑是建国他们干的。建国和另外两个人被抓了。秦守义却没事，因为他哥秦守仁当时已经有点势力，把他保下来了。”

“那您呢？”林见问。

“我也被叫去问话，但我说什么都不知道。警察没证据，关了我几天就放了。等我出来，想去找小娟，才发现化工厂已经戒严了，说是要搜查证据，闲人免进。我进不去，只能在对面等。等了一个月，厂子突然宣布破产，所有人都散了。我再想进去，厂门已经锁了，后来干脆荒了。。。”

“您没报警说女儿在里面？”

“我不敢！”王秀英痛苦地摇头，“秦守义放出话来，说我要是敢乱说，就让我和建国一起死。我吓坏了，带着家里那点钱，逃到了外地。这一逃，就是二十年。。。”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悔恨和绝望：“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没带小娟一起走，后悔为什么相信建国能保护我们，后悔为什么不敢报警。。。我的小娟，就在那黑暗的地下，等了我二十年。。。她该多恨我啊。。。”

林见沉默。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洋娃娃，蜷缩在黑暗的箱子里，等着爸爸妈妈来接她。一天，两天，三天。。。食物和水没了，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又冷又饿，又怕又孤独。最后，在无尽的黑暗中，慢慢死去。

而她的魂魄，因为执念太深，被困在了那里，一困就是二十年。

“王女士，”林见缓缓开口，“小娟不恨你。她等了你二十年，只是想再见你们一面。昨晚，她跟我说，她冷，她疼，她想回家。”

王秀英嚎啕大哭，引得老板娘都看过来。

林见等她哭够了，才继续问：“那后来呢？陈建国和另外两个人怎么样了？”

“死了。”王秀英抹着眼泪，“在看守所里，说是‘突发急病’，没抢救过来。另外两个，一个在转监途中‘车祸身亡’，一个在监狱里‘zisha’。都死了。只有秦守义，活得好好的，后来跟着他哥秦守仁做生意，成了秦氏集团的二把手。”

“秦守仁知道这些事吗？”

“当然知道！”王秀英咬牙，“没有他保驾护航，秦守义能那么干净？我听说，化工厂那块地，现在就是秦守仁买下来了，要开发房地产。他肯定是想彻底毁掉当年的证据！”

林见想起“云水苑”项目的新闻。秦守仁要开发的，正是化工厂这块地。如果让他开发，宿舍楼肯定要拆，地下的秘密就会被永远掩埋。

不，不对。

林见忽然想起那个老太太，那个变成活尸的老厂医。她守在四楼，不让任何人进去。四楼到底有什么？为什么秦守仁不直接拆楼，反而要通过直播探险，引他们去发现小娟的尸骨？

除非。。。秦守仁也不知道四楼有什么，或者，他知道，但他进不去。他需要有人“触发”什么，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王女士，”林见问，“您知道宿舍楼四楼，最里面那间房，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四楼最里面？”王秀英想了想，“那是厂医室。厂医姓孙，是个老太太，医术很好，人也很和善。小娟小时候发烧，还找她看过病。后来厂子出事，孙医生好像就疯了，把自己关在厂医室，再也没出来。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跑了。。。怎么，你们见到她了？”

“见到了。”林见点头，“她还在那儿，守着门。”

王秀英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年了。。。她还活着？”

“活着，但也不是活人。”林见没多解释，“您知道她为什么守在那儿吗？那房间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王秀英摇头，“但当年李会计失踪前，好像去找过孙医生。有人看见她们在厂医室门口说话，李会计手里拿着个本子，表情很紧张。后来李会计就失踪了。”

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