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合上邪书,站起身,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带我去现场。”
出事的酒店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距离秦氏集团不远。抵达时,楼下已经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线,警车、救护车闪烁着刺眼的红蓝光芒,还有不少闻风而动的新闻记者在雨中拍照。秦守仁动用了他的能量,才得以带着林见和阿凯进入酒店。
案发房间在十二楼,是一个豪华套房。门虚掩着,里面有几个警察正在紧张地勘察现场。看见秦守仁,为首的警官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但神色凝重。
林见走进房间。
一股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但诡异的是,地上、地毯上,却看不到一滴鲜血。两具尸体,一具是中年男人,穿着睡衣,僵硬地跪在客厅的地毯中央。另一具是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跪在门口的位置。同样的干瘪枯槁,同样的跪姿,面朝西北——化工厂的方向。
但与之前那三具尸体不同,这两具尸体的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林见开启天眼。
房间里,残留着浓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但这些煞气并非无序弥漫,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规律性——从门口到客厅,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若有若无的轨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走”了进来,杀了人,又“走”了出去。
他顺着煞气轨迹走到窗前。窗户紧闭着,但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赫然印着一个小小的、鲜红的手印。
那是一个孩子的血手印。
五指分明,手掌极小,就像是三四岁孩童的手。手印是反的,掌心朝外,像是有人从外面将手掌紧紧贴在了玻璃上。
可这是十二楼。
林见推开窗户,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入室内。他探出身去查看。窗外的墙壁光滑如镜,没有阳台,没有排水管道,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着力点。那个手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老板,看这儿……”阿凯颤抖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
林见走过去。浴室的镜子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写着一行字:
“还差四十四个”
字迹稚嫩,歪歪扭扭,像是刚刚学会握笔的孩子写下的。但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森冷的邪气。
“它在计数。”林见低声说道,“已经杀了五个,还差四十四个。”
“可、可它是怎么进来的?”阿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门锁着,窗关着,保镖就在门口……”
“它不需要走门。”林见看向镜子中自己苍白的倒影,“邪童已经能凝形显影,穿墙过壁,来去自如。普通的物理防护,根本挡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