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林见当机立断,“离开这里!”
“可。。。可箱子。。。”阿凯指着那箱白骨。
“带上!”林见把箱子盖上,递给大刘,“快!”
四人手忙脚乱地往外跑。阿凯腿都软了,被小杨架着。大刘抱着箱子,林见断后。
他们刚冲出房间,楼梯口,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个老太太。
七八十岁年纪,头发全白,乱糟糟地披散着。穿着件白大褂,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她赤着脚,脚上全是污垢和老茧。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但眼神疯狂,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最吓人的是她的嘴。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在笑。但那种笑,让人毛骨悚然。
“来了。。。就别走了。。。”她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留下来。。。陪我。。。”
她一步步逼近,白大褂下,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指甲乌黑尖长,上面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像血。
“跑!”林见大喝。
四人没命地往楼下冲。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在空楼里回荡。
冲到一楼,冲出楼门,冲进月光下的废墟。
一直跑到厂门口,上了车,大刘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窜出去。
从后视镜里,能看见,那个老太太站在宿舍楼门口,一动不动,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月光下,她的白大褂被风吹得飘起,像一面招魂幡。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阿凯才颤声问:“老、老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见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宿舍楼,缓缓说:
“那不是鬼。”
“那是什么?”
“是活尸。”林见转头看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凶宅里二十年,被怨气侵蚀,被执念吞噬,半人半鬼,不死不活。她,就是这栋楼里最大的秘密。”
车子驶入夜色,把化工厂远远抛在身后。
但林见知道,这事,没完。
那个老太太,那个箱子里的白骨,还有秦守仁的试探。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