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振林和尤莲带着高雯住进了陈释迦和江烬隔壁,众人说话,等到明天天一亮就准备进山。
在此之前,尤振林交给江烬一样东西,一张手绘地图,是田婆婆给他的。
江烬拿着地图给胡悔看过,胡悔看完之后,嗤笑一声:“这东西也就骗骗傻子吧!跟东平山没有半毛钱关系,真要按照这个地图都,别说找到神木了,人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陈释迦缓缓吐了口气,田老太太果然就没想他们能好好活着。
夜里,陈释迦依旧睡在床上,江烬睡在床边。
后半夜,隔壁的房间闹腾了起来,高雯高热不退,烧得惊厥了两次。尤莲骂骂咧咧的给她找药,尤振林则跑去外面厨房烧了两次热水。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那边才彻底消停下来。
陈释迦拢了拢被子,也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吧,窗外又传来一阵鼓声,鼓声不大,断断续续,像一只小榔头一下一下往人心口砸。
听硒鼓?
不,不是听硒鼓,如果是听硒鼓,是,听心鼓。
陈释迦猛地睁开眼,同时看到躺在窗边的江烬也睁开了眼。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江烬压低声音说:“听心鼓?”
之前在常德的时候被胡悔暗算过一会儿,所以这次听心鼓对他的作用不大,稍微坚定意志便能不受影响。
“是胡悔?”陈释迦翻身下床,一边穿鞋一边问。
江烬已经穿好了鞋,透过虚掩的窗棂往外看了一眼,隐隐约约能看见院子靠近过厅门的地方站着个人影,很高,大概率不是个女的。
陈释迦穿好鞋,刚起身想要往外跑,隔壁两个房间里均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摩擦地面发出的吱嘎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暗道了一声不好,连忙抄起枕头边的电棍,朝江烬喊:“快,胡不中他们中招了。”
江烬连忙按住她,轻轻在她唇上点了一下,扭头看向窗外过厅门外的人影,俯身凑到她耳边说:“别搓破,跟上去。”
陈释迦双眼一亮:“你是说,村里的人在捣鬼?”
江烬撤回身,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默契地站起身,一同走出西厢房。
夜里的风略微有些凉意,漆黑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道人影,正是胡不中、胡悔,还有尤振林和尤莲。
高雯饶是受到听心鼓的影响,这个时候也起不来,这大概也算是一件好事。
站在院子里,陈释迦更能清晰起看见过厅门旁站着的人影了,快到一米九的身高,身上穿着黑色冲锋衣,五官轮廓被夜色掩埋,但陈释迦还是认出他了,失踪了三天的赫飞。
怎么会是他?
抱有这个疑问的还有江烬,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赫飞手里的听心鼓摇得越来越快,鼓声也越来越密集。他缓步走出过厅门旁的阴影,目光在众人脸上巡视一圈,最后落在陈释迦脸上,压低声音说:“跟我走吧!你们将受神木召唤,神木福音,即得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