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水是一种仪式感。”渡边渊子笑了起来,“那么,在这个仪式完成前,我们得对你刚刚经历的场景进行一些……嗯,类似‘凭物落’一样的举动。让我也听一听,我们伟大的会长对什么样的经过产生了严重的精神问题?”
“你这一句话里我想指正的地方都数不过来……”陆凝听得头皮有些麻,不过也感觉好了一些,从噩梦中惊醒的心神不定感也淡去了不少。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场景里的一些经历简单说了一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至于一些细节,也是在渊子发问后再进行补充。
“我觉得这一次我的发挥糟透了。”陆凝叹了口气。
渡边渊子起身拿来烧好的水,倒入茶壶,开始泡茶。
“需要我帮你分析些什么吗?”
“需要。我感觉自己发挥得很糟糕,整个场景也让我感觉不尽如人意,但我不知道其中关键的症结在哪里。是巴沃特利这些好人的死亡?还是我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结局?还是我改变不了命运、轮回的无力感?”
“大概是因为你一开始选择了逃避行为。”渡边渊子说。
陆凝微微皱眉,随即恍然。
“尽管你有很多理由这么做,不过我觉得你没有从一开始直接取代药师,是因为你本能地逃避与凡妮莎见面的这个命运,你试图用一层壳,或者一个相同的灵魂分担这种紧张。这种感觉在你发现其他游客都没有这么做的时候几乎达到了顶峰,可你还是没有改变。从始至终,你很少自己露面,只是告诉药师可以怎么做,甚至你自己露面的时候,也是以‘药师’的身份与凡妮莎交流,从未表示过自己的存在,是不是这样?”
陆凝张了张嘴,苦涩地说:“一针见血啊,渡边。”
“即使你完成了这一次的闭环,你也意识到自己的逃避没能让它发生多少偏移,而之后可能依然如此。如果你这份强大到能凌驾于另外六位游客的命运不可偏移,那么其他人的结局也无可改变。”渡边渊子将洗了三遍的茶给陆凝倒上,“于是,你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它太过缥缈了,只是因为你的直觉不对而潜藏在内心,你却没有意识到,而是在思考那些表面的东西。你想着是否能做得更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如果是你呢?渡边?这里面有更好的可能性吗?”
“陆凝,我和你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就算从我这里知道了什么,也不可能在你身上发生。”
“我只是想得知另一个解,一个渡边渊子的解。”
渡边渊子把茶壶放在桌上,停顿了一下。
“陆凝,你是否曾有生还者负罪感?”
“多半是有过的。”
“尤其是当你一个人逃出生天,却发现明明有更多方法的时候?陆凝,你已经在五阶了,我想道理不需要我说得太繁琐——人和人的处事方法并不一样,你眼中的完美解法,背后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
陆凝端起茶杯吹了吹,盯着正在粼粼波动的水面沉思了片刻。
“你说得对。”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乖张爱钻牛角尖的自己了。
然而她也接受当时自己的不成熟。
“确实存在一些瑕疵的地方,不过那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当时的情况不容考虑这种比较乐观的方案。”渡边渊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