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部落中央的空地,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张烈。
“陈兄弟,让你久等了,”张烈看到我,连忙迎了上来,笑着说道,“我已派人准备好了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张烈带领我进入了最大的一个帐篷。
帐篷内部宽敞而明亮,地面铺着柔软的兽皮,墙壁上挂着一些精美的装饰品,散发着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气息。
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女子,早已在帐篷中央等候多时。
那女子容貌秀丽,身材婀娜,眉眼之间与拓跋玉儿十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少了玉儿的英姿飒爽,多了几分温婉柔媚,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端庄典雅的气质。
“这位是我的内人,拓跋月儿,”张烈笑着向我介绍道,“月儿,这位便是陈靖仇陈兄弟,还有位于小雪于姑娘正在其他帐篷里休养,他们可是我们拓跋部落的恩人。”
听到张烈的介绍,拓跋月儿莲步轻移,款款走到我的面前,盈盈一礼,轻声说道:“陈公子,小女子拓跋月儿,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妹玉儿向来任性,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她的声音柔和而悦耳,如同清泉般流淌,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她举止优雅,言语得体,丝毫没有游牧民族的粗犷之气,反而更像是一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夫人客气了,救死扶伤,乃是行侠仗义之本分,不足挂齿,”我连忙拱手回礼,谦逊地说道,“拓跋玉儿姑娘英姿飒爽,侠义心肠,在下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就在我们交谈之际,里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琵琶声。
那乐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仿佛一位技艺精湛的乐师,在用琴弦诉说着心中的情感。
“这是小妹在弹琴,”拓跋月儿微微一笑解释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用音乐来排解。”
“玉儿,还不快起来,向陈公子道谢?”张烈走进里屋,对着正抱着琵琶跪坐着的玉儿说道。陈靖仇跟着走了进来。
然而玉儿看到跟在张烈后面的陈靖仇,俏脸一板,不满道:“姐夫,你怎么和这隋人在一块!”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陈公子是你的恩人!”张烈的脸色一沉,似乎有些生气,正准备继续呵斥玉儿。
“张大哥息怒,”我连忙拦住他,笑着说道,“拓跋姑娘可能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不必强求。更何况救人本就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听到我的劝解,张烈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陈兄弟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这丫头从小就被我惯坏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我和张烈正准备走出里屋,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谢谢……”
虽然声音很轻,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拓跋玉儿的声音。
我和张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欣慰。看来,这姑娘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还是知道感恩的。
与张烈夫妇用过晚餐,又回去陪伴了小雪一阵,等我走出帐篷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大雁岭上,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夜虫的低吟浅唱,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声。
抬头仰望天空,只见漫天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无数颗明珠,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