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虽然暂时还算和平,但谁都不信谁,江烬让胡不中先睡,他守上半夜。
胡不中这一天又惊又吓又挨冻,身体早就透支了。他给手机定了两点半的闹铃,然后挨着陈释迦躺下。
尤振林把尤莲抢去的防寒毯子送过来,同时还丢了根烟给江烬。
江烬把防寒毯子给胡不中裹上,在篝火上点了烟,抽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顺着喉咙一路顶进肺里,原本闷疼的肺部好像被尼古丁短暂的麻痹了,竟然奇迹般地没那么疼了。
烟在肺里过了一圈,他缓缓张开嘴,烟圈瞬时从口鼻里蜂拥而出。
过瘾!
他舔了舔上牙膛,低头看着指间星星点点的火光,心里想着尤振林和尤莲的话。
看来尤家人对‘嗤人’的了解比胡老爷子还深。她们甚至有一套自圆其说的体系,并且把发生异变的人称为“嗤人”。
从刚刚兄妹两人的对话可以听出,尤振林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嗤人,而且很可能已经猎杀过嗤人。之前尤振林进岭的目的也是为了猎杀老江?
如果是的话……
江烬抖落烟头上的烟灰,没再抽第二口。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两点半,胡不中定的闹钟响了。他恍恍惚惚睁开眼,摸索着关掉手机闹铃,爬起来,见江烬还坐在火堆前。
“江哥,你歇会。”他先摸了一下烤着的羽绒服,暖烘烘的,里面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他把羽绒服翻过来,裹在身上,走过去拍了拍江烬肩膀,示意他去休息。
江烬点了点头,那边尤振林似乎没有跟尤莲换岗的意思。
说实在的,他觉得胡不中跟尤振林一起守夜要比跟尤莲一起安全多了。
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江烬慢悠悠走到陈释迦身边,低头看她。她似乎睡得很熟,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躺下去的时候,地上还有胡不中留下的体温以及陈释迦头发上飘来的淡淡洗发水味,很熟悉,跟他用的一模一样。
睡意来得很快,不一会儿,江烬就睡了过去。也许是因为发烧的关系,向来很少做梦的他梦见了已经去世很多年的妈妈。
他爸失踪后,家里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先前一年都是靠着邻居们的接济过日子,那段时间他妈身体每况愈下,吃的药由进口药改成了仿制药,效果明显下降许多。
没了经济来源的生活简直是灾难,加上身体残疾,他妈的性格越来越暴躁,打骂、摔东西,有时候甚至大半夜醒来抱着他爸睡过的枕头嚎啕大哭。
残疾家庭有补助,他们娘俩靠着补助和他四处捡破烂撑过了最难的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