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微微一闪,躲过番子抓来的手,捏着油纸的手顺势将剩余的粉末倒进火焰里。
面对番子的质问,青年一脸的闲适自得,半点儿都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与尴尬。
番子去接粉末的手,被升腾的火焰撩了一下,留下一片灼热的痛。
“你往火里倒了什么!!!”
青年弹弹纸包,坚韧的油纸啪啪作响:“你不会以为,这里对你们来说是安全的吧?”
这个世界的番子,依旧有些莽撞,耳濡目染的沾染了吴叁省的多疑,却没学会他的谨慎。
粉末在火焰里化作一些更明亮的光点,缕缕青烟升腾,苦凉的气味随着烟气弥漫。
隐藏在枯枝败叶下的虫子,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家园,在大雨里集体流浪漂泊。
更有一些八只脚的节肢小虫从他们挽起的裤管衣袖里掉出来,红通通圆润润,哒哒哒的加入奔逃的大军,浮在水面上,被打着旋的冲远。
蜱虫圆鼓鼓的肚子一看就不是饿兵。
番子冷着一张脸,再度伸手去抓青年手里的油纸包:“既然是驱虫的,那又有什么看不得。”
青年后退两步,把残存着些许药粉的油纸塞到张麒麟的手里,轻盈的粉末随着动作散落,沾染在拧到半干的衣服上,晕开一点深色,带着轻微的草木青苦。
“没什么见不得的,只是单纯的不想如你意而已。”
西王母国的蛇虫和别处不同,长久沐浴神恩的它们,对麒麟血没有那么敬畏,但也和普通的蛇虫一样有着讨厌的气味。
如今族长沾染了更多的气味,不会成为那些蛇虫第一位的攻击目标。
虽然,柿子挑软的捏,它们本就不会优先选择族长。
番子的眼神微微一呆,面上的凶戾都衬托出几分憨厚。
这什么人啊?真是太任性胡来了,他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吗?看不顺眼就单方面隔离,讨厌的人就不能一起玩?
张麒麟用手沾了一点儿药粉,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安全。”
番子自然相信张小哥的判断,但台子都搭起来了,他并不准备就这么下台。
这人太自我随性了,本事又强,是三爷计划里的极大变数,要压住了才行。
“宫先生,我之前说过不要随意使用带有浓烈气味的东西吧?你随意用药,是想引来什么大家伙好把我们一口吞了吗!!!”
面对番子的扣帽子,在张麒麟身边蹲下拨弄罗盘的张余山只是眼皮微掀的睨了对方一眼,充满看傻子的意味。
番子穷追不舍:“之前既然说了让我带队,那我就得对大家的安全负责,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