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了我的记忆,就该知道…我这儿,不缺打手,不缺劳力,甚至不缺神仙。但我缺个顶梁柱…”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您在这底下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帝俊的封印没完全封住您,您也没出来。为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躲。
“不是出不来,是懒得动。觉得外头没意思,对吧?”
西王母终于有了点像人的反应,她极轻地嗤了一声,像风吹过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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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认得坦荡。
这一刻我发现,真正的西王母,不是野性难驯,也不是奢靡威严。
“天地翻覆,与我何干。他帝俊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在我自己的地盘过活,谁都管不了我!也不用和我谈什么合作,一概不管。”
“所以啊。”
我一拍手,笑得越发真心实意。
“这才得拉您入伙。一个觉得什么都没意思的老古董,要是哪天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自己出来找乐子…那乐子可就太大了。我这儿规矩刚立起来,经不起您这种量级的,突然找乐子。”
珍珠在旁边噗地一声,赶紧捂住嘴。
西王母静静看着我,空茫的眼神里,那点困惑渐渐被一种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神色取代。
“你在怕我。”
“不怕。”
我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防着。怕太麻烦。我的日子刚有点盼头,婚礼还没办,房子刚盖好,未来孩子的房间都留出来了…我不想哪天忽然得腾出手,跟您打一架。”
“说白了,咱们就是打一架,您未必打得赢我。金四金三,珍珠旱魃加在一起,咱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再说了,帝俊把衡令给了我,他也不会看我死。”
这话说得太直白,连远处偷听的三头马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西王母却忽然笑了。
很浅,像雪地上掠过的一线光。
“婚礼?”
她重复,语气有点古怪,似乎在她的脑海里没有这样的先例。
“你记忆里…那个穿墨青色衣服的男人?相柳?你们两个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