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你这拳头,也挺带劲。不过,再打就真碎了。不是想问点东西么?你这可就没得问了。”
我停下手,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东西,胸口那股替温知夏憋着的恶气才稍稍平复。
“死了?”
苏恒在后面,声音有点抖,我回头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
“没死透。”
我看着那身体里微弱,混乱的魂魄波动:
“把事情都交代了,我饶你一次。”
那渣男瘫在血泊里抽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我蹲下身,用手狠狠地捏着他的下巴。
“三…三百多年了…”
他每吐一个字就呛出一口黑红的血沫:
“五十岁…第一次缝魂…能续…三十年命…”
相柳的冷笑像冰碴子刮过耳膜:
“拿别人的魂当补丁,废物。”
“后来…越来越短…”
他眼球浑浊地转动,嘶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嘲弄:
“魂魄…太脏了…这次…只够…一年…我需要…我需要金贵的魂魄…滋润…滋润…”
金三爷脚尖嫌弃地踢了踢他烂泥似的胳膊:
“哟,听你这么说,再仔细闻一闻,你身上的魂魄还真是什么破烂都有,当然不顶用。”
他喉咙里滚出怪异的嗬嗬声,血沫喷溅了出来。
说到这里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人活了300多年,从50是岁起就开始缝魂,这就像是可乐兑了水,又兑了雪碧,又兑了红酒,兑来兑去,魂魄不纯了,所以手里的活儿也不行了…
实在是着急想要一个好魂魄,这才出此下策,缝了个温知夏老公的魂,然后想要吸收温知夏孩子的魂魄。
肉体炼成法器,灵魄可以作为滋养。
真的是好算盘啊。
他拼尽全力道:
“你说要…留我…留我性命的。不能…不能反悔。”
我撇撇嘴,点头道:
“嗯。答应了。”
说完这话,我转了个身,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装模作样的说道:
“诶,你怎么还没走,这是第二次了。你可别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