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也就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如果一片不足二十平米,像个倒扣破碗似的天然石室也算开朗的话。
手电光扫过,石室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穷,真他娘的穷!
想象中的陪葬品?金银玉器?不存在的。
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早已朽烂成渣,看不出原型的木片,估计是当初放进来陪葬的简陋家具或者箱子。
地上除了厚厚的湿泥,渗水形成的小水洼,就是几块散落的、边缘粗糙的薄石板,大概是当年用来垫棺材的。
石室正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口棺材。
那棺材…怎么说呢,材质看着像是挺普通的松木?
外面刷的漆早就剥落得七七八八,露出里面朽坏的木头本色,坑坑洼洼,布满了霉斑和水渍浸润的深色痕迹。
尺寸也不大,一看就是单人的薄皮棺材,简陋得连乡下稍微殷实点的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
“嚯!”
我忍不住笑出声,用手电光戳了戳那口寒酸至极的棺材板儿,对着飘进来的红衣女鬼调侃道:
“您这闺房…真是返璞归真啊!除了这口床,连个梳妆台都省了。”
苏恒看到那口棺材,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红衣女鬼没理我,她的身影飘到那口薄棺旁边,虚幻的手指轻轻拂过粗糙的棺盖边缘,血泪无声流淌得更急了…
常凝儿从我袖口滑出,落在地上,恢复人形,警惕地站在我身边,小鼻子嗅了嗅:
“筱筱,阴气精纯,但确实没有别的危险气息。”
我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看到了一处盗洞!
光束下能看到洞壁有明显的工具挖掘痕迹,还很新,断面粗糙。
“难怪玉佩能流出去,原来是有耗子打洞钻到你这隔壁了。”
盗洞深处,手电光扫过时,缝隙另一侧隐约露出巨型青砖的冰冷反光,彩绘痕迹早已斑驳剥落。
闭上眼睛用神识探了探这里的地界,终于是发现了端倪。
“你这风水宝地,原来是卡在两个大墓中间的缝儿里讨生活啊?”
我啧啧两声,算是明白这女鬼为啥能靠着两块玉佩苟延残喘千年了。
这种葬法叫做骑龙葬。
就是借别人的墓穴阴气养魂。
左边吸一口王侯龙气,右边嘬一口将相精华。
硬生生在这犄角旮旯里养出了个千年钉子户!
红衣女鬼没理会我的调侃,只是幽幽地催促:
“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