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哪里弄几坛子?
又坐了十几分钟,我们便打道回府了。
回程的路感觉格外漫长。
胡天松恢复了狐狸本相,闷头在前面走得飞快,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罕见地紧紧夹着,像个做错了事生怕被揪住的大狗。
明明人家答应了是个好事啊,怎么就…
感觉像是被甩了?
白天水早溜没影了,估计是迫不及待回去跟窝里的灰天泽他们分享今日份的惊天大八卦。
我跟在胡天松身后,脑子里还在回放胡玉珍最后倚着门框,目送我们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笑。
那眼神,啧啧,比那两只老母鸡还补。
刚走到通往别墅区那条僻静的林荫道,前面疾走的身影猛地刹住。
胡天松转过身,巨大的狐狸脑袋凑到我面前,金棕色的眼瞳在晦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筱筱丫头!”
他压低了声音,喉咙里发出近乎气音的咕噜声,带着点不自知的焦躁:
“那…那礼,够重么?是不是…准备得不够。”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弄得一愣,随即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够的!胡爷,你信我,绝对是够的,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你说够不够?再说人家都同意和你在一起了。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念叨!”
“而且啊!要是早知道玉珍姑姑贪酒!我就不买那个大金戒指了!你现在就应该考虑一下!这几坛子猴儿酿你去哪里搞啊!”
胡天松一听我这么说,乐呵地点头,蓬松的尾巴似乎也放松了些:
“那老猴子我认识,到时候我提前去打招呼,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个话题暂时搁下,沉默中,只余下脚踩落叶的沙沙声。
直至别墅熟悉的轮廓在树影后显现,我刚抬手欲敲门,铁艺院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推开,小阿朵冲了出来。。。
“您可回来了!快来快来!”
她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就往里拖,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快!快去看看!地下室好了大半!还有楼上那个…好大!老板说您肯定喜欢!”
她手腕上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语气又急又快,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切。
“诶?等…不是…什么好大?”
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门框上。
一楼客厅里弥漫着新鲜木料的清香、湿润泥土的土腥气,混合着一股玻璃胶特有的、略带刺鼻的化学气味。
几个工人正抬着一块巨大的钢化玻璃往地下室走,吆喝着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