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那串凌乱的脚印继续往前。
石壁不知被什么蹭过,出现一些极细的痕。
手电扫过去时,我发现某几道痕迹高度一致,和人肩膀差不多高,却没有布料摩擦产生的那种毛边。
更像——一块没有质感的平面,拖着摩擦过去。
那不是人的身体贴过去的痕迹。
是某种“形状”,靠在墙上移动。
它没有骨骼。
也没有重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低声嘟囔。
甬道深处,传来极轻的一声回响。
“什……么……东……西……”
它又跟着学了一遍。
不像是在回答,更像是在练习发音。
我把灯关掉。
让自己完全站在黑暗里。
我的眼睛失去作用的时候,胸口烙痕反而更敏感。
烙痕像一只看不见的耳朵。
这种时候,人越少一种感官,就越依赖“错误更少”的那一个。
在完全黑暗中,我缓缓闭上眼。
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十秒钟后,另一种“节奏”出现了。
很轻。
规律却不完全规律。
不是脚踩地,是鞋底轻轻擦地时那种“拖”的声音。
从前方传来。
向我靠近。
我没有动。
也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