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我:
“它说——‘我要去找第二封印者。’”
“那之后不久,你就在频道里出现了。”
我安静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我缓缓开口,“它是冲我来的。”
“是。”周宁点头,“而且很明确。”
“它说它想活下去,想变成人。”
“可它也知道——只要封印系统还在,它永远不可能重回地表。”
“所以它在找——能帮它‘改写规则’的人。”
“你,是现在唯一一个。”
胸口的烙痕体温升高了一点。
第二层封印者的身份,在第三层和这些变异产物眼里,像一块闪着血光的肉。
深渊想吃我。
影子想变成我。
皮想套在我身上。
它们都盯上了同一个目标——我这个“规则中枢”。
“所以它才会学队长下指令。”我低声说,“它不是为了乱你们阵脚,而是在试探‘假指令’能不能骗过封印行为模式。”
“一旦成功,它就能通过下指令的方式,间接操控封印者。”
“没成功,所以转而直接来找我。”
周宁沉默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我抬头,看向偏厅顶那道裂缝。
那些被吐出来的东西还在上面蠕动,很慢,但一直没有完全掉光。
“我们没办法杀它。”我说,“无论是枪,还是麻痹剂,都只能撕下来一点点。”
“就像从一堆信息里删掉几个文件,系统本身还在。”
“要么——你得找到它的‘主进程’在哪儿。”
“要么——你就得干脆一点,把整台机器都拔电。”
周宁苦笑:“主进程在井里,机器是整个主墓。你拔哪个?”
“都不拔。”我说。
她一愣。
“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灭绝。”我看着她,“是——知道‘谁’在利用这口井。”
“谁,在决定把哪些人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