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来了,本来想着好歹得明天呢。
不到十分钟,雨林缸老板就来了,一打开门,老板一张脸笑得就像是盛开的菊花,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
小姑娘和我年纪差不多,一身行头却很是吸睛,靛蓝蜡染的百褶裙,绣着繁复的蝶鸟花纹,领口袖口镶着亮闪闪的银片。
手腕脚踝上还套着细细的、缀着小铃铛的银链子。
她悄悄抬眼打量四周,那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泉水。
我打量了一下以后就不太在意了,爱谁谁吧,我看人家的是干净山泉水,指不定是什么呢。
我看人也不准…
“诶呀,您真是我的恩人啊,您是不知道,多亏了您当初一句提醒,真是金口玉言!要不是你提醒我当心,我那一屋子的心肝宝贝,可就全交代了!幸亏干预的早!没什么大损失!”
张老板缓了口气,把身后那苗疆小姑娘往前轻轻推了推,脸上还带着激动过后的红晕:
“这位是小阿朵。就是…就是当初那个,卖保温箱的姑娘。”
“啊?”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当时老板把我当成苗疆的姑娘,是因为一个脖颈盘蛇的苗疆姑娘和他买了保温箱。
那小姑娘应该就是她了。
小阿朵见我看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百褶裙的边,声音细细的,带着点独特的口音:
“老板…老板是个好人。他看我实在困难,又没地方去,就…就收留我在店里帮忙了。”
老板接话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是啊!这孩子买完保温箱不久,就拿着个地址到处找,说是要找亲人…结果那地方早就拆了,人海茫茫,哪儿找去?”
“又过了一阵子,身无分文,饿得走路都打晃了,蹲在我店门口。我瞧着这孩子眼神干净,手脚也勤快,不像坏人,就让她在店里帮把手,管吃管住。”
哦,那还真是个身世可怜的孩子。
“快坐下歇一会儿!然后再说!”
我招呼他们到客厅沙发坐下。
白天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溜达出来,蹲在沙发扶手上,绿豆小眼上下打量着小阿朵,尤其是她手腕上那些细小的银铃铛,眼神里透着点好奇。
“这种小铃铛,咱们这儿可不多见啊。这是苗疆的东西,而且你们看那个铃铛的纹路,可不是一般货。”
灰天泽在另一个角落的软垫上趴着,咳嗽轻了些,也朝这边望了一眼。
似乎对这个小姑娘也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