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让珍珠搞点动静,吊着西王母的胃口,看看能不能把人给吊出来。
没想到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
她老人家不出来才怪。
只见,西王母从那片连新生机都渗不进的晦暗里走出来,步子很缓,却像踩在时间的节点上,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凝滞一瞬。
没有霞光万道,没有仙乐飘飘。
她穿着一身素到极致的灰白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枯木枝随意绾着,眉眼淡得像远山的雾,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我浑身血液都凉了一刹…
那不是冰冷,是空的。
像看一块石头,看一片雪,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
她冰冷冷的看向我。
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共享了自己的记忆。
从东北出马,到黑袍人,藏区,共工相柳,到帝俊甩锅,到定规矩、收拾昆仑、盖蘑菇屋…所有我经历过的大事小事,喜怒挣扎,像一本摊开的书,毫无保留地推到她眼前。
不是法术,不是幻象,是真实的带着情绪和温度的记忆洪流。
西王母站在原地,接受着这一切。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那双空茫的眼睛里,渐渐泛起极淡的困惑。
记忆传递完毕。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珍珠忍不住偷偷拽了拽我的袖子。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落回我脸上,声音依旧淡,却多了点实实在在的疑惑: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我笑了起来,肩膀一松,那股绷着的劲儿泄了。
“拉您入伙。”
她没立刻回答。
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又敬畏缩回去的异兽,扫过五彩蘑菇屋,扫过远处灶台上咕嘟冒热气的铁锅,最后又落回我脸上。
“入伙。”
她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的意味。
“帝俊把衡令给了你,你便是新的持衡者。昆仑表面这些,你已收拾了。我若不出声,你大可当我死了。为何多此一举,搞这么大的动静,引我出来?”
“因为您没死,这就是理由。”
我答得干脆,往前走了两步。
“您看了我的记忆,就该知道…我这儿,不缺打手,不缺劳力,甚至不缺神仙。但我缺个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