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多谢殿下之前的照拂。”岑令仪挣脱他的手,捏着玉带钩垂着眉眼轻声道:“东宫请太医为奴婢看诊以及抓药的银子,奴婢明日会送到账房处。”
她之前欠他的已经够多了,被他记恨憎恶。
她为他诞下了孩儿,抵消了从前他对她的好,就两不相欠了。
往后,她不想再欠他一毫一厘。纵使他对她百般折辱,不记丝毫情分,银钱账却还是要和他算分清的。
只是不知道她的孩子如今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他的温饱?
“岑令仪,你再说一遍?”
宴承徽定定望着她,眸底泛点怒意。
她真是好样的,身子才好起来,就忙着惹他。
他瞧她低眉顺眼,一副要跟他分得清楚的模样,胸膛微微起伏。
她就这么不想沾上他?
“奴婢给小殿下哺乳,是有月例银子的,生病了不该用东宫的银子。”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轻垂,手里想给他系上玉带钩,口中小声同他解释。
他痛恨她,憎恶她,想方设法地折辱她。
他说他嫌她脏。
她与他分得清楚,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
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一副药一两金,你吃了五副,给银子吧。”
宴承徽冷哼一声,语气冷冽。
“这么贵?”
岑令仪不由抬眸看他,有些错愕。
她进东宫做奶娘,一个月的月例才十两银子,也就是一两金。
她攒了几个月,本来刚刚够给他药钱,但是她将银子拿给了陆怀宥,让他转交给她父母了。
她想让父母日子能过得好一些。
“宫里的东西,你以为呢?”
宴承徽反问。
“那等奴婢休沐,回去跟夫君拿了银子,再来还给殿下……”
岑令仪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话越说声音越小。
从听说陆怀宥要娶安顺郡主为妻之后,她便一直觉得陆怀宥有些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她又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