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在小珠山半山腰的一所木屋之内,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坐在房间内满面愁云,尤其是那名女子,眉宇间的忧愁仿佛笼罩了整个小珠山。
“山子哥,你真的想好了么?你这么做让秀筠我怎么办?”那名女子终于不再沉默,有些凄凉的问道。
那名被称为山子哥的男子听到这句问话后依然的满脸坚毅之色,但是从眼神中透露出的一丝痛苦,还是能看出他内心的犹豫。
不过片刻之后眼神中的痛苦没有了,低沉但略显稚嫩的声音坚定的说:“我樊敬山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看着那个姓贾的只要路过村子就会丢几个孩子,心中早就有股怒气,只可惜总是瞻前顾后,渴望能有大侠来为民除害,总是这样将困难推给他人,这下好了,轮到我自己的亲弟弟丢失!
”说到最后不知他是懊悔没有看好弟弟还是懊悔没有早一些站出来。
“可是山子哥,你一个小小的猎户站出来又能做些什么,那个姓贾的每次身后都跟着很多打手,咱们是斗不过他的。。。。”自称秀筠的姑娘已经是近乎哀求了:“山子哥,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再去好好想想办法,一定有其他方式的。
樊敬山没有说话,起身来到木屋的一角,拿起手边的斧头将一块地板砸开,从中取出一个包裹着层层兽皮的木匣子放到了秀筠面前:“秀筠妹子你还小,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估计也用不上了,你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山子哥。。。。”秀筠悲呼一声。
樊敬山左手架开秀筠,右手拔出腰间狩猎的匕首,在脸上接连划了几道,霎时间原本憨厚的长相变得有些狰狞。
秀筠瘫坐在地上,泪水已经淌满了有些苍白的脸庞:“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樊敬山嘴唇颤抖,疼的说话都不完整了:“我。。。几年前。。。和。。他打手。。起过冲突。。。保险起见。。。。。”
贾大爷并不知道有人为了他连容貌都毁了,此时的他正在林间的一处平坦草地上休息,手下的人在旁边有的拿着茶盏,有的举着糕点,完全看不出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小路上。
贾大爷在树下休息着,树上也有人休息着,就是一路跟随的叶知秋,凭借着入夏后繁茂的树叶和高低错落的植物,叶知秋得以很好的隐藏住身形,一路追踪贾大爷至此,期间没有看见他的任意
“看这去向,好像是向着凤羽镇的方向在前进,这不就是五师弟上任的地方么,不知他有没有抵达。”叶知秋在树上一边辨认着方向一边心中暗想。
“报。。。。”下方的一声叫喊吸引回了叶知秋的目光,只见一名手下从最外围戒备的地方跑了过来:“贾爷,外边来了个藏头露脸的汉子,说是给您送礼物来了。”
“哦?这荒山野岭的还有人来给大爷我送礼?带他进来吧。”说完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小弟们,刚刚还点头哈腰的打手赶快挺直了腰板。
果然在不远处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人向这边缓慢的走来,身边还跟着两个用锁链拴着的人,看到其中一个人叶知秋倒吸一口冷气。
那瘦小的身形不是毛迟语是谁,没想到自己已经嘱咐过她不要插手了,她居然还不安分。
那头戴黑色斗笠的人走到贾爷的面前一拱手,接着将手中的锁链一拽,毛迟语和另外一个人都被拽的一个踉跄,贾爷也不说话,只是缓缓的品着手中的香茗。
“贾爷,兄弟我是个散牙子(人贩子),久闻贾爷在这行当里的名声,今日得知您从此路过,特意来投奔的,这肉货(被贩卖的人)是给您带来的投名状见面礼,但是来时在外围又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我也给您抓来了。
”那带黑色斗笠的人先是指了指毛迟语身边那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又指了指毛迟语。
贾爷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牙子的人,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毛迟语:“连这个小泥鳅都被你抓着了,看来你手里活不错呀。兄弟贵姓啊?”
“您叫我一声斌子就行。”
在牙行里边很少会把真名透露出去的,因此贾爷也不在意,微微点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又一名在外围的手下跑了进来。
“贾爷,又来个人,也是说来送礼的。”这名手下很是疑惑的说道。
“呦呵,都这么喜欢在刀口上舔血?叫进来我瞧瞧。”贾爷眼珠子一转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一名壮汉从外边走了进来,这人脸上的伤痕纵横交错,显得甚是恐怖,他的身后也跟着一名被铁链锁住的人,虽然被锁住但是身形并不瘦弱,在破烂衣衫下可以看见结实的肌肉,只是头上被破麻袋套住了,看不清长相。
贾爷将茶杯往旁边一扔,自有小弟上来接住,然后用他那嚣张的语气说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都来投奔大爷我,是这行当油水太厚呀,还是钩子(官差)给咱下的套呀!”
贾爷的喽啰们都不敢做声,反倒是两个被贾爷怀疑的人面色坦然,丝毫没有紧张,其中后来的那名更是放出狠话:“贾爷,我大山子诚心投靠您,如果我是钩子那就任您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