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逸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走进来,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屋子里静下来,只有小龙细微的呼吸声。
“是。”
他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些年,都是张叁叁给我娘烧东西,她上个月说,她烧的东西又被送回来了。这不对劲,她又试了好多次…”
我闭上眼,下一秒黑白无常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我的时候两个人连忙作揖,我也没废话,开门见山道:
“温知夏呢。出什么事儿了?”
白无常笑着说道:
“这可是个喜事儿,您孩子出生那日,冤孽被金光洗去了不少,温知夏的债也被洗清了。她就去投胎了。”
我愣了一瞬。
投胎了?
这些年温知夏一直以鬼差的身份留在阴司,用这份差事慢慢抵她生前积累的罪业。
可如今…竟因我孩子降生时逸散的功德金光,被一并涤净了?
心里那点因温景逸带来的沉重,忽然松了一下,却又悬起另一种空茫。
“投去哪儿了?”
我问。
白无常刚要答,黑无常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自己上前一步,躬身道:
“大人,这是阴司机密,按律不便透露。不过…那户人家姓陈,在江南水乡,家境殷实,父母都是善心人。她此世会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够了。
知道这些就够了。
我挥挥手:
“行了,你们回吧。”
黑白无常再次作揖,身影淡去。
屋子里又静下来。
怀中的孩子似乎察觉到我的心绪,用冰凉的小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着它淡金色的鳞片,心里那股复杂的滋味翻涌着…
它的出生,竟这样意外地了结了一段旧日因果。
可温景逸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