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三楼临窗雅座,冬日的冷风顺着半敞的窗棂吹入。
叶澈独坐窗前,衣襟下的清心守神佩贴着胸膛,丝丝缕缕的凉意不断地稳固着他的心神。
他面前摆着一壶尚温的碧螺春,茶汤碧绿澄澈,袅袅热气盘旋片刻便消散在冷风中。
他今日特地选了这个位置,视野极佳,既能俯瞰朱雀大街上往来的人流,又能将下层大堂的喧嚣尽收耳底。
距离昨夜约定的时辰尚早,那个人还没来,叶澈便端起茶盏浅饮,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
自天骄战皇榜高悬以来,太清京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狂热之中。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处处皆在谈论此事。
眼下的醉仙楼更是热闹非凡,二楼大堂坐满了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觥筹交错间,几乎每一桌谈论的皆是同一个话题。
楼下二楼大堂中,一群衣着考究的年轻修士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声音大得几乎整座楼都听得见。
“你们今早看了没有?初赛第三场,姜云烈出手了!”
一个身着蓝袍的年轻修士满脸兴奋,拍着桌子叫道:“云霄宗那个陈玄机你们都知道吧?好歹也是四境初期的剑修。对上姜云烈,三招!就三招!陈玄机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轰下去了!”
“三招?”旁边一人倒吸一口凉气,“陈玄机这个修为,好歹也是本次天骄战排得上号的天才,就这么被碾压了?”
“就是啊!”蓝袍修士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敬畏,“姜云烈是四境后期的法修,打出的法术威力完全超出了四境该有的水准。我听人说,他修是太清皇室的《九阳渡火诀》,寻常的四境修士根本不够看。”
“啧啧,不愧是镇玄王府的嫡系,这等天赋,年轻一辈中怕是没几个人能跟他过招了吧?”
邻桌一名蓄着短须的中年修士闻言嗤笑出声,连连摇头:“年轻一辈没几个人能跟他过招?这话说得未免太满了些。”
蓝袍修士满脸不服:“那你说说,谁能压得住姜云烈?”
短须修士竖起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开口:“要论真正有资格争夺冠军名额的人选,还得是之前排好的四大天骄。姜云烈实力不俗,真要放在那四位面前,必定还差了些火候。”
听到“四大天骄”几个字,蓝袍修士神色一凛,当即闭上了嘴。
“说到四大天骄,顾长庚也参加了初赛,昨日那场你们看了没有?”旁边一桌的人凑过来插话,“他那一身气血之力简直骇人听闻。对手是楚南派的高鹤鸣,好歹也是个四境中期,结果站在台上被他的气血威压一罩,愣是连出手的胆子都没了,直接认输!”
“四境中期连出手的胆子都没了?”蓝袍修士瞪大了眼,“那这气场比姜云烈还猛啊!”
短须修士点点头,语气笃定:“四大天骄之所以被称为天骄,正是因为他们早就超越了寻常天才,顾长庚高居第三,完全不是姜云烈之流能比的。”
“那你说,顾长庚和姜云烈要是碰上,谁赢?”
“自然是顾长庚。”短须修士毫不犹豫,“姜云烈胜在法术威力惊人,但顾长庚的铸体之法,攻守兼备,长久交手之下,姜云烈必败无疑。”
“不见得吧!”
另一桌,一名头戴方巾的儒雅青年放下酒杯,神色从容地接话:“你们别忘了太徽道院的谢璇玑。她凭着保送名额直接跳过初赛,等到了复赛真正登场,顾长庚未必能稳赢。”
“谢璇玑?”短须修士眉头一挑,“她确实厉害,阵法造诣更是冠绝同辈,若是在她的阵域之中,便是顾长庚也要吃不少苦头。”
“一点没错。”儒雅青年眼中多了一丝爱慕,“听闻她在灵阵子秘境中得了一份传承,甚至让四境后期的修士险些折在里面。凭着这等天赋,到了复赛谁要是碰上她,必定有好戏看!”
正当众人争论不休之时,邻桌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重重放下手中酒碗。粗犷的嗓音瞬间压过了大堂的喧闹。
“太徽道院有保送名额,太清皇室难道就没有?”
壮汉扫视众人一圈,沉声开口:“你们忘了一个人,定衡王嫡子,姜承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