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女孩。。。。。。
似乎是疯了。
她抖得厉害,一边哭泣,一边挥舞着小手乱抓,拼命往马肚深处缩。
阿娘弯腰,伸手将小姑娘从马肚的血肉里抱了出来,动作算不上轻柔,却也没有丝毫嫌弃,转身就把她放在了床板上,与裹着粗布的阿爹并排躺着。
小姑娘依旧在抖,阿娘却已好像不准备浪费时间,只蹲下身,将原本套在床板两端的绳子重新整理好,才对我说道:
“走。”
于是,我们又拖着床板继续往前走。
床板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比之前沉了不少,每挪动一步,都要比先前多费几分力气。
绳子勒在我的手上,深深嵌进皮肉里,火辣辣地疼。
终于,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我们走到了废弃寺庙附近。
阿娘把床板拖到路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把阿爹从床板上抬下来,放在石头上。
那小女孩哭累了,已蜷着身子睡着,两只手攥着拳头,缩在胸口。
阿娘多看了她几眼,才望向远处的废墟。
那些焦黑的石头堆在那里,歪歪斜斜的,冒着细细的烟。
随后,我听她对我说道:
“你去打点水来,给你爹擦擦脸。等擦完。。。。。。你再去换你爹。”
我从来都很听阿爹阿娘的话。
阿娘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所以,我当真去了。
我转身往印象里有一处山泉的地方跑,用山林间的草叶编了一个草碗,盛了些水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往回走。
东边泛着鱼肚白,天色还有些昏暗,我走得并不十分顺利,磕磕绊绊走着,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不过,我很开心。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为爹娘做事,尽心些,总是应该的。
。。。。。。
然而,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