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见水蝗,脸色瞬间白了,往后缩了缩,像是怕极了:
“四、四爷……您怎么来了?”
周围的百姓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看到水蝗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再看看陈皮那副受欺负的样子,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同情。
“你说我怎么来了?”
水蝗往前走了两步,铁棍往地上一戳:“我问你,码头的货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仓库的烟土是不是你偷的?”
陈皮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
“四爷您冤枉我啊!我就是个学戏的,哪敢动您的东西?前几天您的人已经教训过我了,我怎么还敢……”
他说着,故意把胳膊上的绷带露出来,那血渍看着格外刺眼。
“少跟我装蒜!”
水蝗被他这副样子气得肝疼“不是你是谁?除了你,谁还有闲心跟我作对?”
“我真的没有……”陈皮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看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云曦这时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里还叼着半颗糖葫芦:
“我说四爷,您这是干啥呀?带这么多人,是想打架?”
她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把陈皮往身后拉了拉。
“这里没你的事!”
水蝗瞪了她一眼,对这丫头他没什么好感,仗着有点手段就到处散钱收买人心,弄得现在长沙百姓提起她就夸,好像她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怎么没我的事?”
温云曦挑眉,声音清亮得很:“陈皮是我弟弟,你这么多人围着他,手里还拿着家伙,是想把他打死啊?”
她转向周围的百姓,摊了摊手:
“大家瞧见了吧?四爷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我们这边就两个人,陈皮还带着伤……这要是打起来,我们哪打得过啊?”
她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
“要不这样,四爷您消消气,陈皮不懂事,惹您生气了是他不对。
您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打他两下出出气,他皮糙肉厚的,禁打。
可别伤着其他人,尤其是这些街坊邻居,他们都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