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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切入昏暗的卧室,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浮动着微尘的光柱。
任念的眼皮沉重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刺痛。
宿醉的钝痛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太阳穴,伴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紧。
她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适应着房间里的昏暗。
她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双人床上,身上穿着自己的丝质睡裙,但里面空空如也。
身旁传来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泽欢仰躺在另一边,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承受着不适。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酒气,混合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疲惫味道。
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凌乱而模糊。
她记得昨晚和王鹰在家里吃饭,喝了很多茅台,泽欢很早就醉倒了,然后……然后呢?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也喝得很多,最后的印象停留在餐厅那片狼藉的餐桌和王鹰劝酒的笑脸。
之后的一切都笼罩在浓雾里,她是如何回到卧室,如何换上睡裙,甚至餐桌是谁收拾的,全都想不起来了。
她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下意识地认为大概是自己醉醺醺地勉强收拾了一下,或者泽欢半夜醒来收拾的?
这念头一闪而过,并未深究,宿醉带来的昏沉让她无力思考更多。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轻微的动静惊醒了旁边的泽欢。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同样涣散而痛苦。
他抬手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哑着嗓子开口:“几点了?”
“不知道……”任念的声音同样沙哑,“头好痛……”
两人在床上静静躺了几分钟,试图积聚起床的力气。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看来雨已经停了,是个秋高气爽的早晨,只是清冷的空气似乎也无法驱散他们脑中的混沌。
泽欢翻了个身,面朝任念,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对了,有件事昨晚没来得及跟你说……泽林回来了。”
“泽林?”任念愣了一下,思维迟缓地运转着,“你弟弟?他不是在国外读书吗?”
“嗯,转学回来了。手续都办好了,昨晚到的,爸妈让他先在我们这儿住下。”泽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疲惫,“昨晚醉得厉害,我把他安排在客房了。”
她“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多意外或情绪波动,只是觉得家里要多一个人,似乎需要稍微注意一下。
“怎么这么突然?”她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