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白焰心里。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它忘掉了,但它没有消失,只是安静地埋在某个角落里,偶尔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冒出来,刺她一下。
比如陈默吻她的时候,她会突然想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平静的、认真的,不像在安慰人。
比如他进入她的时候,她会想到他说“我不介意”时的语气。
她不敢深想,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他只是在安慰我,你当什么真。
但身体不会说谎。
每次做爱时,她开始不自觉地观察陈默的表情。
她发现,当她在上面、自己动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在闪烁,说不清是什么,但绝不是嫌弃或厌恶。
那更像是一种被刻意压抑着的、灼热的注视。
陈默那边的日常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有意无意地开始了一些微小的试探。
比如某天傍晚散步时,他说:“你发现没有,下午在操场打球那几个人,一直看你腿。”白焰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你有病啊?自己女朋友被别人看,你很高兴?”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说:“我女朋友好看呗。”
又比如某天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换衣服,白焰弯腰套裤子时,他看了很久,那种“欣赏”的目光让她觉得陌生,等她回过头看他时,他又移开了视线。
白焰说不清那种感觉,但她隐隐察觉到有东西在变化。
某个周末,两人难得去酒店住了一晚。
房间在十六楼,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白焰洗完澡出来,被陈默从后面抱住,两个人一路从门边吻到床边。
做到一半的时候,陈默忽然停下来,在她耳边说:“去窗台那边。”
白焰愣了一下:“……窗台?”
“嗯。”他把她抱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让她趴在那层玻璃上。
十六楼的窗外是成片的灯光,对面那栋楼还亮着几扇窗,隔着一条街,隐约能看见有人在窗前走动。
白焰趴在玻璃上,冰凉的感觉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会……会有人看到吗?”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从后面重新进入她。
白焰撑着玻璃,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看着对面楼里那些模糊的人影,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没有遮拦的舞台上。
然后她感觉到了陈默的变化。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呼吸也更重了,一下一下,几乎没有给她喘息的间隙,没过多久,他就埋在她身体里不动了。
白焰趴在玻璃上,喘着气,心跳还没平复。她忽然想到:他刚才,是因为可能被人看到,才那么兴奋的吗?
她没敢问。但那个念头像一颗钉子,钉在了她心里。
又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