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别的安保降级,跟直接把金库大门敞开请贼进来喝茶没什么两样。
国博的中央展厅大得有些离谱,脚步声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回音空荡荡的,像是在敲一口巨大的棺材板。
平日里那些被防弹玻璃和红外线层层包裹的国宝,此刻都静悄悄地蛰伏在黑暗里,只有头顶那个巨大的穹顶天窗透下一束惨白的月光,正好打在展厅中央那尊禹王沇鼎上。
鼎身泛着幽冷的青光,像只蹲守了千年的巨兽张开了嘴。
楚风停下脚步,没急着靠近那口鼎,而是猛地抬起头。
如果是普通人,只能看见头顶错综复杂的黑色钢架结构,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但在楚风那双已经完全变成纯金色的眸子里,那根本不是什么钢架,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中心。
在距离地面三十多米的夹层钢梁上,立着一个人影。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脸正是所谓的二叔“楚建业”。
但他站立的姿势很怪,脚尖垫着,像是一具被丝线吊着的提线木偶。
胸腔虽然在起伏,可那里面空空如也,没有那颗肮脏跳动的心脏,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灰蒙蒙的雾气。
那雾气在一缩一胀,拙劣地模仿着人类的呼吸节奏。
果然是个空壳子。
苏月璃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咬破指尖,在那只折好的黄麻纸鹤翅膀上点了一点血,嘴里飞快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词,手腕一抖。
纸鹤像是有生命一样,扑棱着并不存在的翅膀,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穹顶。
它并没有攻击那个“楚建业”,而是围着穹顶的大梁急速盘旋了三圈。
纸鹤在第三圈结束的瞬间凭空自燃。
幽蓝色的火光虽然微弱,却像是在在一张白纸上泼了显影水。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赫然浮现出七道暗红色的符文锁链。
它们一头扣在钢梁的节点上,另一头深深扎进下方的沇鼎里,正在缓缓收紧。
整个展厅的空气温度骤升,那种燥热不是物理层面的热,而是灵魂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焦灼感。
他在用整个展厅当熔炉!
苏月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必须在他完成鼎契合一前打断!
一旦这七道‘锁魂链’闭合,这展厅里除了那死物,没一个活口能走出去!
话音还没落地,一道黑影已经像疯狗一样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