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只由黑液凝成的巨爪,狠狠拍在了塔顶。
整座了望塔剧烈一震,塔砖簌簌剥落,被这一爪拍出的气浪掀得满天飞。
爪下,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碎屑。
“呵……”
那团黑液发出一声满足的、不似人声的吐息,“蝼蚁,终究是蝼蚁。”
可下一瞬,它顿住了。
爪心里那摊东西不对!
没有血没有骨?
只有一地碎成两半的、塞着棉絮的布偶!
半黑半红的狐狸面具,圆滚滚的脑袋,还有一只缝歪了的纽扣眼睛,正咕碌碌地滚到爪边,停下。
一只……玩偶。
【“那是……人偶?!”】
【“花火的玩偶?!她什么时候换的——”】
【“不对啊!她明明就站在那儿!我们都看着的!”】
黑液僵在原地(空中)。
它看着那只滚到爪边的纽扣眼睛,第一次,在那团没有五官的躯体上,凝出了一丝近乎荒谬的茫然。
它分明亲眼看着那个红衣小鬼,趴在弩位上,瞄着天上的月。
它分明一爪子拍了下去。
怎么会是个玩偶?
“因为呀——”
一道又轻又脆的声音,从它背后,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你看见的‘花火’,是本大人写给你看的呀~”
黑液猛地回头。
千里之外,调查局的作战厅里,星见雅死死盯着光幕,瞳孔骤然一缩。
“一开始就没在弩位上?”
“非。”青衣的声音也在发颤,“她在。可她在那儿挨的每一下、被压得吐的每一口血——全是叙诡里写好的戏。”
“这么说……”符鸢的嘴张得老大,“刚刚她在跟黑渊单打独斗之时,就在埋这一手?”
桃花源里,司命缓缓睁开了眼。
他望着光幕上那一幕,沉默了许久,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