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笑了笑,随后面具轻轻摁下。
一道红光,逐渐在夜空中闪烁消散。
……
夜色压下来以后,聚居地里很少有人再去说“今晚会不会来”。
因为这种问题问出口就像在给自己找不痛快,答案从来不由人决定,能够决定的只有一件事:
当它真的来了,你站在哪里,你手里有什么,你身后还有没有人。
花火把所有能动的人都叫进了石屋,连训练区那边的木矛架都被临时拖进屋檐下,盾牌堆在门口,火把不点,油灯也不点,屋子里只留一条窄缝透气,窄到能让人喘气,却不够让任何影子从外面看清里面的轮廓。
她命令说得很清楚。
“今晚谁都别出来,听到什么也别出来,听到有人叫你也别出来,哪怕你听见墙塌了,听见塔断了,你也别出来,除非我喊你们的名字,听见了吗~~~”
【“别出来,除非你喊我名字。有点那个什么规则的味道了。”】
【(玫瑰金)“我猜下一个副本是规则怪谈。”】
【“你咋知道。”】
【(玫瑰金)“我是预言家。”】
小云抱着一捆绳子,站在门口侧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花火的浴衣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姐姐,你要做什么。”
花火把手指抵在唇边,先让他别说话,然后才凑近一点,像是在给他一个能放进心里的答案。
“我有事情要做,你们出来会坏事~~”
“放心吧~”
“没关系吗?”小云追问,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声音发抖,“你上一次昏迷那么久,我们已经失去过人了。”
花火停了一下,视线从屋子里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像是在把这些人的位置重新固定在她脑子里。
“所以今晚我不会倒下。”她说完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小云的头顶,
“你盯好羽裳晚衣姐姐,别让她出来,她要是出来,你就拦住她,你拦不住就把门顶死~”
羽裳晚衣坐在墙边,手指一直搭在膝盖上,她的呼吸很稳,眼神却一直在观察花火的微动作,她没有问花火要做什么,只是开口提醒了一句:“小女子不善武斗,所以请愚者宽心。”
【(金)“翻译:老娘死都不会出来的。”】
花火点头。
“已经让胖工匠发了布条,让每个屋里都塞上了。”
胖工匠在另一间屋子里,嗓门被压得很低,依旧能听出他在反复确认:“别出门!谁出门我就抽谁!都把布塞紧!想活就听头儿的!”
弹幕在这时候开始变得躁动,很多人本来是来调侃的,看到这种安排以后,反而笑不出来。
【(金)“六百多人全塞屋里,这不像是防守,更像是……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