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妈错了?
她哪里是觉得错了,她只是怕林娇坐牢,怕林家彻底完蛋。
我冷冷地按下删除键,顺手将号码拉黑。
闭上眼睛,骨头深处的剧痛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医生说,我的骨癌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化疗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在向死神借时间。
第二天,顾衍的案子开庭。
霍沉派人推着轮椅,把我带到了旁听席的最后排。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当顾衍被法警带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一瞬。
仅仅几天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那身曾经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西装,现在皱巴巴地挂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的目光在旁听席上疯狂地搜寻着。
当他的视线扫过我所在的角落时,他猛地顿住了。
即使我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还是认出了我。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喊我的名字,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瞬间决堤,顺着他憔悴的脸庞砸在手铐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庭审开始了。
检方出示了一件又一件铁证。
林娇伪造的病历、买通医生的转账记录、我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监控视频
还有那件沾满了我鲜血和碎肉的金属矫正衣。
当那件冰冷的刑具被作为证物呈上法庭时,旁听席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衍死死盯着那件金属衣,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