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顾廷川的手里滑落,“啪”的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徒劳地挣扎。
“你你就是‘x’?”
顾廷川的声音干涩得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大学学的明明是艺术史,你怎么可能懂脑机接口的底层逻辑!”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啊,我学的是艺术史。”
“可谁规定,艺术生就不能是个黑客呢?”
“顾廷川,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为了配得上他这个科技新贵,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自学了所有相关的代码。
我以“x”的代号在暗网接单,赚来的钱全部填补了他公司早期的资金窟窿。
而那套“涅槃”系统,是我得知自己患了脑癌后,想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我以为,只要治好了沈棠,他就能放下执念,好好看看我。
我真是蠢得可怜。
“既然你是‘x’,那你马上把系统解开!”
顾廷川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只要你救活棠棠,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取消你的禁足,我摘掉你的颈环!”
我冷漠地推开他的手。
“太迟了。”
“我忘了密码。”
顾廷川愣住了,随即暴怒。
“林夏!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逼我向你低头吗?”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遥控器。
我站在原地,没有躲避,也没有求饶。
我只是空洞地睁着那双瞎了的眼睛,平静地等待着疼痛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