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我被重重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铁门在身后“砰”的一声落锁。
颈环的痛觉模拟似乎被调低了一档,但依然像钝刀子一样切割着我的神经。
我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住膝盖,浑身抖得像筛糠。
太冷了。
十一月的天气,地下室连一丝暖风都没有。
我摸索着墙壁,想要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面条,刚撑起一半又重重摔了回去。
膝盖磕在粗糙的地面上,破了皮,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比起脑袋里那颗随时会爆炸的肿瘤,这点外伤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刺眼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但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光线的温度。
“爬过来。”顾廷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咬着牙,没有动。
“怎么?还没学乖?”
他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拎了起来。
“林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交出你藏起来的备份数据,去给棠棠下跪道歉。”
我虚弱地喘息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说了没有备份,也不是我删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顾廷川猛地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死死掐住我的下巴。
“信你?你拿什么让我信?”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什么东西,然后把屏幕怼到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