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母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坐在轮椅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我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音音”
母亲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和薄庭川并排跪了下来。
“啪!”
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
“妈妈错了妈妈瞎了眼,被沈若那个小畜生蒙蔽了双眼!”
“是她自己把自己关进冰库的,也是她自己装病陷害你的!”
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伸手想要抱我。
“音音,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把沈若赶出去了,我断了她所有的卡,我让她身败名裂了!”
“以后沈家只有你一个女儿,妈妈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我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女人。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曾经,我多么渴望能得到她的一句夸奖,一个拥抱。
为了她的一句“你欠若若的”,我生生忍受了三年的非人折磨。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只觉得无比滑稽。
“补偿?”
我轻轻反问,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怎么补偿?”
我指着自己因为风湿而严重变形的关节。
“能把我坏死的神经接回来吗?”
我指着自己贴满电极片的胸口。
“能让我这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复苏吗?”